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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崔六郎他罪不至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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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那名負責崔家族人的護衛統領,剛從外面回到崔家人居住的府邸,便聽說了崔琅去了宮苑之事。

他例行問了一句:「崔六郎去宮苑作甚?」

「據說是去尋世子鬥蛐蛐。」

「……」護衛統領問:「可有讓人跟著?」

那護衛點頭:「統領放心。」

護衛統領便沒有多想,交待了兩句後,就往內院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幾名年輕的崔氏子弟在園中蹴鞠,亦有人在塘邊閉目垂釣,還有一位年逾三十的崔氏子對婢女執扇吟詩,叫那婢女羞得面紅耳燥。

護衛統領擰眉,懶得理會,快步走開了。

一切看似都與往日無異,荒誕卻又很符合他對崔家人的刻板印象。

直到一名年輕的崔氏子弟出現在他面前,說是備了一份厚禮,要送去宮苑獻給王爺,但他們搬抬不動,便請他過去幫忙。

護衛統領心中疑惑,崔六郎前腳去了宮苑,崔家人後腳又要向范陽王獻禮?

護衛統領未動聲色,決定先去看一看那所謂厚禮是何物。

去了才知,竟是一樽足有一人高的木雕佛像。

護衛統領對此有些印象,這群崔家人當中,有一人十分沉迷木雕技藝,大約是士族人家並不支持他們發展此類技藝愛好,此次在外,此人便報復性地雕作起來,經常讓人幫他們搜羅可用的木材……

這木雕佛像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護衛統領看向一旁那口巨大的箱子,下意識地道:「若將雕像裝箱送去宮苑,怕是會有磕碰,倒不如——」

然而他話未說完,忽覺後頸與後腦處一痛,口中溢出一聲疼痛的悶哼。

他身形一晃,腦中嗡鳴地轉回頭去,只見那叫崔令節的圓潤少年人手中舉著一隻粗棍,正驚駭地看著他,不知所措地道:「怎……怎麼沒倒啊!」

他晌午明明特意多吃了兩碗飯的!

「……」護衛統領剛要罵人,忽被人從後方撲倒在地。

而後,一團棉巾不由分說地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還好六郎留下了蒙汗藥備用……」那攥著棉巾的中年族人鬆口氣,催促道:「快,將他抬入箱中!」

那箱子原也不是為那樽木雕準備的。

很快,范陽王世子李昀的人奉命來取「獻禮」,這口箱子便連同那樽木雕一同被抬上了騾車,運往了宮苑。

而此時,因西面淮南道大軍再度逼近洛陽城的動作,段士昂已率兵出城前去察看。

那名護衛統領被一壺冷茶潑醒後,才發現自己已被綁縛起來,且被人押著跪在了范陽王面前。

這讓他神情大驚,在被崔家人從背後偷襲時,他暈乎間還在想,莫非崔家人這是終於打算出逃了?如此倒也實在有病,他給了那麼多的機會都不要,偏偏要親手將他打暈——飯非得自己動手燒的才香是吧!

然而此時,看著面前坐著的范陽王,此人才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昏過去之前設想的嚴重……

坐在那裡的范陽王看起來和平日並無兩樣,不高而略顯臃腫的身形,沒有攻擊性和威嚴之氣的五官,就算不笑時,也常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感覺。

但此刻由范陽王口中說出來的話,卻叫那護衛統領心頭劇顫。

「聽說你瞞著本王,兩次三番欲暗中放走崔氏族人……」范陽王的語氣也並不重,嘆息著問:「你是士昂的部下,自然是為士昂辦事的,就是不知士昂又是在為何人辦事?」

那護衛統領聞言驀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崔琅。

見他看來,崔琅和往常一樣禮貌一笑。

護衛統領暗暗咬牙。

所以崔琅早就知道他有意放崔家人離開,可對方不走也就罷了,竟然還轉頭告到了范陽王面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他死死盯著自己,崔琅提醒道:「余將軍醒醒神,王爺問你話呢。」

「屬下並不曾做過欺瞞王爺之舉!」護衛統領斬釘截鐵道:「王爺若輕信這等油嘴滑舌之輩,反要傷了和段將軍之間的情分!」

崔琅一臉驚訝:「余將軍,這個時候你還拿段將軍來壓王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那護衛統領臉色一青,剛要說話時,只聽范陽王嘆道:「傷不傷情分的,總要先弄清這情分是真是假……否則豈不成了本王剃頭挑子一頭熱?」

范陽王話音剛落,便有兩名宮苑內侍走了進來行禮。

「這二位公公是專司宮苑刑罰的,就由他們來替本王問一問。」

其中一名年長的內侍猶豫著問:「敢問王爺,是要在此處動刑?」

「就在這兒吧……」范陽王扭頭看了眼四周,輕輕拍了拍椅子扶手,嘆氣嘀咕道:「橫豎也住不了幾日了。」

那護衛統領不安地看向年輕內侍手中托著的木盤,只見其上擺放著四五種不同的短刀。

而很快,那兩名內侍二話不說,竟然伸手便去脫他的外袍和里褲!

他試圖掙扎,但蒙汗藥效尚未完全退去,另又有兩名護衛死死押著他,便只能驚懼質問:「你們幹什麼……」

「閣下可先試一試宮中的腐刑。」老內侍取過一把刀,似笑非笑地道。

所謂腐刑,便是割勢淨身。

那護衛統領聞言神情大駭,卻很快被褪去衣褲,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就連嘴巴也被堵住。

嘴巴被堵住的一瞬,帶給了當事人沒有機會再開口的暗示,瀕臨絕望之下,那護衛統領腦中緊繃著的弦就此斷裂,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反抗,姿態由平躺掙扎著變成了趴伏,顧不上下半身赤裸的狼狽,嘴巴里發出含糊聲響,拿求饒的眼神看著范陽王。

范陽王抬手,示意內侍將他口中塞著的棉布取出。

「屬下……」那被按趴在地上的人上氣不接下氣,卻再不敢有遲疑地道:「屬下是在為段將軍辦事,也隱約知曉段將軍與人暗中有密切往來!但屬下並不知對方是誰!」

他出身范陽軍,一直跟隨段士昂左右,常替段士昂辦一些隱秘之事,但他只是奉命行事。

在一次次奉命行事的過程中,他難免察覺到一些東西的存在,但是他沒有機會、也不敢深入接觸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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