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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活久些才有驚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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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怎也能找上我?」褚太傅輕哼了一聲,臉上卻也現出了思索之色。

不一會兒,他便道:「無二,如何?」

「無二?」喬祭酒思忖著道:「無二即不二,佛語中有一實不二之禪理,一實之理,為世間萬物平等之道,而無彼此之別,謂之不二……」

「與她所為,不正是相符?」褚太傅道:「其言其行,以女子之身結此社,與世俗偏見相抗,不恰是在踐行這不二之道麼?」

喬祭酒笑了笑,點著頭稱「是」。

「話說回來……」褚太傅皺了下眉,忽而看向喬祭酒,問:「她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做什麼?」

「方才都說了孩子玩鬧麼,小女郎喜歡熱鬧而已,這般年紀的孩子豈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深意……」喬祭酒不以為意地笑著道:「縱入此不二法門,也當是誤入,無心插柳罷了。」

褚太傅又哼了一聲:「你這人,藏藏掖掖……如今是沒句交心的實話,是還怕我吃了她不成?」

喬祭酒哎呦嘆氣,面露冤枉之色。

卻還是扯開了話題,又說回了那社名:「縱不提那佛家禪理,這無二二字也是適合的……到底我這學生,那的確是獨一無二!」

聽著「我這學生」四個字,褚太傅撇了撇嘴:「我說,你這學生雖是不錯,卻不是你教出來的吧。」

在登泰樓作畫時可還沒跟他學畫呢!

這學生是自帶的技能,跟他這個半路老師可沒什麼關係。

褚太傅口中碎念不斷,「且她臨摹的是崇月筆跡,那可是我教出來的學生,這麼一算,哼……」

褚太傅說著,一張老臉舒展些許。

喬祭酒也樂得順毛捋:「是是,這天下誰人沒拜讀過您的文章詩詞,哪個後生沒從您的學海中得到過啟迪?這天下學子,何人不敬您為師表?」

怎麼說都不吃虧,反正學生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褚太傅卻面露嫌棄地擺擺手,制止了喬央再往下說。

「什麼天下學子……」

他才不稀罕呢。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湊上來喊他一句老師的。

二人閒扯了一番,褚太傅似不經意地問:「我的畫還沒畫好?」

「還沒畫好?」喬祭酒訝然。

「你學我說話作甚?」褚太傅擰眉:「怎麼,你的畫好了?」

喬祭酒矜持一笑。

那可不,他都掛在國子監專拿來處理公務的書房裡好一陣子了。

「給您的畫,那自然要更用心。」喬祭酒昧著良心安慰道。

褚太傅看一眼竹林方向,不滿地道:「……我看她分明是忘了,果然是成日只知玩鬧,玩物喪志。」

喬祭酒:「……」

方才不還說這般玩鬧也是本領?

怎牽扯到自個兒的畫,就變了呢?

話說回來,這老哥今日特意來此,該不會就是催畫來了吧?

「說來自端午後至今,倒已有近兩月未見太傅了,可是禮部公務繁忙?」

此話猶如催命符咒,褚太傅一聽,面色便痛苦不堪。

「那哪裡是繁忙……那些個公務,在案上摞起來,比我這年事都高!鋪地上連起來,比我的命都長!」

「白日忙活且罷,時常是天黑了還走不了人,我一瞧見有人掌燈,就恨不能將那燈油通通倒在公文上,扔根火燭上去,全給它燒咯!」

喬祭酒:「……」

這是個懂發瘋的。

甚至有同歸於盡那味兒了。

接下來一刻鐘內,老太傅發瘋的嘴就沒停過。

喬祭酒聽得恨不能在心中扇自己兩個嘴巴子——他這張嘴怎這麼欠呢,提點什麼不好。

這苦水倒的,面前的河都要成苦海了,河裡的魚喝了這水都要反省自己做了什麼孽,竟忽然要受如此天罰。

「……近日又在折騰什麼選立太子妃之事,八字沒一撇呢,又不是真的要大婚了,只是選立而已,竟也將一應瑣事通通推到禮部來!」

喬祭酒總算聽了個感興趣的,壓低聲音問:「真要選立太子妃了?」

「這還有假?從上月便提及要籌備中秋花宴之事了,屆時京中凡年滿十二,十八以下的貴女皆要參宴……」

喬祭酒若有所思:「聖人還是鬆口答應了……」

選立太子妃的提議,正是那些士族官員張羅起來的。

「不答應又能如何?明面上還能攔著人娶妻不成?」褚太傅道:「正所謂成家立業,業不給人立,家難道也不許成?真若如此,那些人還不得藉此話柄鬧翻了天去?」

喬祭酒聽得有點緊張了,下意識地看一眼四下——這可是在外頭啊!

「此事聖人雖是不得不妥協,但說到底,這太子妃遲早都是要選的,倒不如試著借著時機……」

「太傅,太傅……」喬祭酒再不敢往下聽,連忙笑著打斷了:「釣魚,釣魚吧。」

褚太傅瞥他一眼:「怕什麼,我也就和你私底下說兩句而已。」

喬祭酒:「……」

這過命的偏愛他也不是那麼想要!

雖說在丟官一事上,二人算是志同道合無所畏懼,但丟命這種事他的境界暫時還沒到位……畢竟跟老太傅比起來,他且還年輕著。

「這一把魚食丟下去,且看有多少魚兒冒頭……」褚太傅看向被微風吹皺的河面,以這句話作為方才之言的收尾。

喬祭酒也看向那河面,眼底幾分感嘆,幾分擔憂。

他並不屬於任何一派,但那些人成日爭來爭去,這天下又有幾人能不跟著遭殃呢。

此次選立太子妃之事,明面上是為太子選妃,然而那花團錦簇的所謂花宴之下,卻不知將藏著怎樣的刀槍血雨。

中秋花宴……

也就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大局不提,好在他家中這倆閨女應是不會被牽扯其中的,綿綿有眼疾,寧寧麼,則有腦疾……

雖說後者不影響基本生活,但這些時日所為與賢淑靜婉等字一概不沾邊,並不符合擇選太子妃的條件。

若無意外,是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喬祭酒便安心釣魚。

大局管不了,先顧好小家即可。

「來了來了……」褚太傅忽然壓低聲音道。

喬祭酒頓時來了精神,忙看向對方魚鉤所在。

正是此時,二人身旁的老柳樹忽然被什麼東西砸的一晃,發出「嘭」地一聲響。

旋即,有一物從樹上掉落。

看著那砸在魚簍旁、將剛要上鉤的魚驚走了的馬球,老太傅氣得瞪眼:「誰幹的!」

自告奮勇去撿球的崔琅聽得這一聲質問,頭皮一緊,又輕手輕腳地折了回去。

一群少年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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