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長安好 > 第109章 他是為她而來

第109章 他是為她而來(2/2)

目錄

郎主接任禮部尚書本就不甚情願,面對那些拉攏示好便尤為不耐煩,因公務太多性子也愈發大了——這也是他們來之前雖聽聞了外面有關拜師宴的事,卻也未敢擅自去郎主跟前聒噪。

褚太傅一噎,「……那也要分是何人遞來的請柬。」

老僕只得委屈應「是」。

褚太傅皺眉看一眼堂外:「午時都過了,人也該回來了吧?」

喬玉柏笑笑:「方才家僕回來傳話,道是晚間要再宴一場,大約是深夜方能歸來了。」

「連宴兩場?」褚太傅在心底大呼離譜:「出息,他是沒收過徒弟還是——」

說著一頓,哦,喬央的確是頭一回收徒,比不上他。

且他的學生皆是皇子皇女,最出色的那個學生甚至既是皇子又是皇女——

這本是以往拿來和那學生逗趣的話,褚太傅此時想著,卻不免忽生幾分傷情。

老僕跟隨他多年,此刻察覺到自家郎主的心情,於心底嘆了口氣。

見喬祭酒收學生,郎君也想他的學生了。

見褚太傅一時未說話,喬玉柏便趁機道:「若太傅不急著回去,不如晚輩陪太傅下盤棋如何?」

下棋為次要,他主要就想有個人解解悶。

「不必了。」褚太傅起身來,哼聲道:「我倒要去看看,區區一場拜師宴,且是收了自家女娃做學生,有甚可值得連宴兩場的……」

說著就帶著老僕離去。

喬玉柏只能行禮:「太傅慢走。」

「郎君,要么小人陪您下棋吧。」僕從提議道。

喬玉柏看他一眼,嘆口氣,終究沒說出傷人的話來。

僕從默默低下頭去。

「玉柏,玉柏!」

此時,一名少年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千山?」喬玉柏欣喜地看著前來的同窗好友。

那少年有些喘息不勻:「我特意來尋你!」

喬玉柏幾分動容。

還是有人惦記他的。

「常娘子今日這拜師宴,當真是辦出大名堂來了……聽說聚集了諸多墨客,眼下宴上怕是百人不止了!」那少年說道:「現下到處都在傳呢!真要成就一樁美談雅事了!」

喬玉柏笑著點頭:「我也聽聞了,坐下說吧。」

「不坐了……」那少年忙擺手:「我就是來與你說一聲兒,我也得過去了,傅兄他們都等著我呢!」

「?」喬玉柏笑意凝滯。

「等我回來再與你細說!」

那少年風一般地來,又風一般地去了。

頭上的傷還塗著藥的喬玉柏默默坐回了椅中。

果然,熱鬧都是別人的。

他生來心性隨和淡泊,甚少與人動怒,但這一刻,他有點後知後覺地恨上昌淼了。

好恨嗚嗚嗚……!

……

與「心生怨恨」的喬玉柏這廂的冷清悽慘截然不同,登泰樓中一派喧嚷沸騰之象。

美酒佳釀,樂聲飛揚,長衫文巾,珠璣妙詞飄灑,西落的金烏迸發出萬丈金光,隨著晚風斜斜灑入其內,似將此處化為了一座仙境。

崔琅看著這一幕,不禁感慨道:「真真是文氣四溢啊……我單是坐在這兒,都覺得沾上不少。」

胡煥也點頭:「今日就是只耗子從此處經過,回了耗子窩,大約也能做個先生了吧?」

「下一世若輪迴成人,說不準下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就是它。」崔琅說話間,看向的正是魏叔易的方向。

魏叔易斷不知自己成了耗子轉世的對照,此刻盤膝而坐,正看著樓中之象。

有文人在行酒令,席間拋灑出詩詞,便由書童抄記下。

「李白斗酒詩百篇……」魏叔易含笑道:「縱非人人皆是李太白,一斗酒做不出百首詩,但這麼多文人墨客在,便是一人一首,也足湊百首了。」

「一首為詩,十首可成美談,百首……」他說話間,視線輕移,落在了喬祭酒身邊那青衣少女身上,緩聲道:「百首,便為盛事了。」

盛事?

長吉聽得一愣,下意識地道:「那經此一事,常娘子莫非要聲名遠揚了?」

魏叔易輕一搖頭:「不,還不夠。」

至少就眼下而言,這將被遠揚的聲名,是這場拜師宴的,甚至是這場拜師宴上即將流傳出的那些佳作的,而不是她的。

拜師宴的光芒遠蓋於她。

魏叔易緩聲說道:「正如今日眾人是為這拜師宴而來,更是為拜師宴上的人而來,但獨獨不是真正為她而來的。」

視線中那青衣少女察覺到他的注視,轉頭朝他看了過來。

她身後是大開著的窗,窗後即是漫天熾烈的灼人晚霞。

魏叔易朝常歲寧抬起手中酒盞,含笑道:「但我是為她而來的。」

言畢,他即將酒飲下。

喧囂聲還在繼續,暮色還未完全浸染四下,盞盞華燈已經亮起,復又將四下重新照亮如白晝,另添上唯京師的夜晚方有的浮華之色。

整座京城都陸續亮起了燈火,沒有宵禁的夜晚總是尤為熱鬧的,而登泰樓毫無疑問是今夜京師之內最令人矚目之所。

至此,已無人不知登泰樓今日之盛況。

消息也在各官員府中流傳著。

「你們方才說什麼?」

應國公府內,明謹擰眉斥問於廊下說話的幾名女使。

距大雲寺之事已有兩月之久,他身上的傷如今才算痊癒,但禁足尚未解,至多只能在府中走動一二。

「回世子,婢子們是在說城中有人辦了場拜師宴……」女使怯聲答。

明謹不耐煩地一腳踹向女使:「還敢閃躲隱瞞,方才我分明聽到了常歲寧那賤人的名字!」

女使被踹的踉蹌後退幾步,慌張跪地:「是……正是那位常娘子擺下的拜師宴!」

「她拜師?」明謹冷笑道:「她拜的哪門子師!」

在他的追問下,女使只能將所聽到的全都說了出來。

明謹越聽臉色越沉。

求月票啊求月票!

感謝大家的月票,感謝本人只看書不留言、書友20190603012231054、1海斕釋1、qd01的打賞~

晚安啦大家。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