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秀才周頂(2/2)
喜兒聞言先是驚了驚,眼底又流露出愧疚自恨之色:「女郎受苦了……都怪喜兒未曾守好女郎,才害得女郎遭此……」
「聽命行事,不為過錯。」常歲寧打斷她的自責之言:「先答話要緊,你仔細回想一二。」
「是……」喜兒凝神細思了片刻,道:「女郎倒未曾說過什麼值得留意的話……女郎平日裡不喜與人往來,也無要好的小娘子……」
常歲寧:「那要好的小郎君呢?」
常闊:「?」
常歲安:「?」
喜兒張了張嘴:「小郎君,也……也沒……」
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但有個不算小的郎君……」
常歲安忽然皺眉:「你該不會是說那周頂吧?」
喜兒忙點頭。
見常歲安一臉嫌棄,常歲寧不由問:「周頂是何人?」
常闊也是頭一回聽說這個名字。
「那就是個偽……」常歲安剛要罵,但想到昔日妹妹對此人的欣賞欽佩,便又死死忍住了,委婉道:「就是個仗著喝了幾壺墨水,拿幾首酸詩便想哄騙妹妹的窮秀才罷了!」
常歲寧沒急著接他的話,只問喜兒:「既我甚少與人往來,他算得上有些來往的一個,那上元節當晚,我會不會正是去見此人?」
喜兒搖頭:「可女郎當日並未同婢子提起,應當不曾與此人有約……」
「或是……心知阿兄不贊成我與他往來,便未告知任何人,藉口一人去河邊走走,實則正是為了去見他?」常歲寧猜測道:「燈會本就是人多湊個熱鬧,我既去了,卻又說不喜人多之處,偏獨身往偏僻處走,若非另有緣故,豈非自相矛盾嗎?」
喜兒欲言又止。
常歲安撓了下頭,小聲道:「寧寧……倒也不矛盾,畢竟你向來如此的。」
前腳說想一個人呆著,後腳便落淚說一人於天地間萬分孤獨……都是常有之事。
或是自幼便沒了親生父母的緣故,妹妹的性情向來脆弱多變。
又或正因心緒需要抒發,平日裡醉心於詩詞歌賦,偏他這個做兄長的天生不是那塊料兒,妹妹雖不明說,但他自覺言行粗魯莽撞,漸漸地便不敢往妹妹面前湊了,生怕驚嚇了她,惹了她厭煩。
總而言之,妹妹喜歡有才華之人——那周頂正好有那麼幾分。
常歲寧默了一下,又問道:「我與此人是如何結識的?」
雖說阿鯉落水之事未必就與此人有關,但既此人在阿鯉相對封閉的生活中排得上名號,便值得多加留意。
「是半年前,在一場詩會上……」喜兒將前後經過大致言明。
自在詩會上相識後,女郎便與此人常有書信往來,且女郎多次暗中接濟此人——
「……我竟還給他銀子花?」常歲寧只覺不可思議。
喜兒:「那周郎君常在女郎面前嘆息自己家中貧寒,雖有秀才功名,一身才學,然科舉之路道阻且長,舉步維艱……」
「於是,我便生出了供他讀書科舉之心?」常歲寧皺起了眉:「……他則允諾待高中之時,便風風光光來與我提親?」
「不不不!」喜兒趕忙擺手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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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