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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一詩出,天下驚,南宮小胖跪著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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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被我說中心事,所以惱羞成怒了?這裡這麼多人看著,還有諸位師長在,你敢……」

許雲城再一次化身為嘴強王者,不過突然想起眼前這莽夫不按常理出牌,便悄悄往後移了移步,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穿鞋的怕光腳的!

他是良金美玉,精貴的緊,豈可被瓦礫碰瓷?

在秦府大門外這廝就敢揮拳揍斷了他的鼻樑,沒準當著這麼多大儒的面,他也真的敢出手!

「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你說老子敢不敢?要不,試試?」

李諾「嘶啦」一聲便撕開了胸襟,露出了讓人羨慕的肌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道笑容,「當武夫,可比當儒生爽多了哦。」

武夫一怒,血濺百步!

就問你怕不怕!

李諾這般囂張狂妄,不將儒士放在眼裡的話語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場上學子齊齊拂袖,或怒目厭視,或失望透頂。

「粗鄙!在此皆為文人雅士,既然你願成粗鄙武夫,那還不趕緊離我們遠些,可別將你的粗鄙氣傳染於我等!」

「李子安,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真的自甘墮落!」

「大好前程毀於一旦,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做你的獄卒去吧,以後少來摻合我等文宴!」

……

「子安,算了。」

簡玉衍嘆息一聲,一絲莫名的傷感於心頭浮現。

儒家向來都是高人一等,不管什麼體系,在儒家眼裡,那都要低一等。

道門愛裝清高,佛門假哭慈悲,妖族騷味甚濃,巫修跳梁小鬼,蠻人毛茹飲血,海族愚昧無知……當然,受自尊心作祟,他們最最看不起的還是粗鄙的武夫!

故而棄文從武,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更是在踐踏他們儒家的尊嚴!

簡玉衍眉間籠起淡淡的憂傷。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子,背負了極大的罵名與惡名。

但文氣入骨,真的不能讓別人知道。除非,李子安能一舉跨入文道三品境!

李諾也明白恩師在想什麼,他拍了拍胸膛,沒心沒肺大笑:「恩師,我沒事,好著呢。恩師此番北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再相逢,弟子也贈恩師一首餞別詩,以表心意。」

呵。

不就是作詩嗎?

搞的誰不會一樣。

難道沒了文氣就做不得詩了?

說誰的?

不過此話一出,便是引得哄堂大笑。

噗嗤!

哈哈!

什麼?

沒聽錯吧?

李子安要作詩?

場上眾學子捧腹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子安,你是沒搞清楚狀況吧?你文氣散盡,才思乾涸,如何還能作得了詩?」

「唉唉唉,我說諸位幹嘛呢這是?別攔著啊,子安兄大才,吟詩作賦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我等靜靜侯著,等子安兄大作問世便是。」

「對對對!子安兄可千萬別讓大伙兒失望啊。只要能達到許兄所作一半……哦不不不,只要能達到十之一二的高度,我等便當場跪地拜讀!」

……

諸人的嘲笑是有道理的,並且不怕會被打臉。

之前雖也聽過李子安在一些文宴上做出過頗為驚艷的詩文。但他們自以為是,認為這是李子安以前的存貨。

而今,諸位大儒都在,李子安所做詩文好壞,便是一目了然。

而作詩,最難的便是應景。

若用以前的存貨來魚目混珠,在這麼多雙慧眼注視下,只怕是行不通呢。

恩師出仕,學生送別。

這詩題真的是完全限制了作詩的範疇。

李子安有過做餞別詩的經驗嗎?

自然是沒有的。

也正如此,眾人才這般篤定,李子安只怕要淪落為眾人茶餘飯後閒談的笑柄了。

「子安,你……」

簡玉衍錯愕地打量著李諾。

杜晏並不知李諾「文氣入骨」,故而神情複雜地看著他,提醒道:「子安,無需強求,無需理會便是。」

倒是王陽明,一副嫌火藥味還不夠濃的樣子,笑哈哈道:「哈哈哈,不愧是李子安,有膽識!今日之後,李子安之名,必然響徹於長安城內外。」

「放心吧老師,今日過後,你我之名必將傳唱天下,名流千古……那個撿漏兄,借你紙筆一用可好?」

李諾給了簡玉衍一個靜且安心的笑容,隨後便從撿漏狀元章見慎奪的書樓里拿過筆墨紙硯,陳列於餞別亭的石几上。

他原本不想暴露。

但卻見不得恩師被人笑話!

醉竹居士一去北境便是三十年不得歸,甚至病逝後都沒落葉歸根,其屍首葬在了殤陽關的英魂冢。

恩師此番北上赴任,只怕也難以再返長安。

而且,北方天寒地凍,而恩師那麼怕冷的一個人,卻義無反顧……

既然如此……

那就來一首驚天下的詩詞,讓大胤朝所有人都記住恩師的大名,記住有這麼一個大儒,為保家國社稷,鎮守北境!

一首首送別詩在腦海里閃過。

不僅要應情應景,還得震懾住這群恃才傲物的儒生學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得照顧到恩師的情緒。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把「西」改成「北」就能拿來用了。

但這未免太讓人惆悵了。

不妥不妥……

有了!

略作思索,李諾眼前一亮。

李諾鋪開文紙,然後抬首望著立於亭外的諸多學子,笑呵呵道:「對了,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說只要我能做出一首被諸位認可的詩文,便當眾跪地拜讀是不是?是你嗎小胖子?」

被點名的胖胖學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過很快想起李諾已經自毀儒道根基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便朝前踏出一步,昂首挺胸,傲嬌道:「本公子說了又如何?我是國子監學子南宮子爍。」

嘿,胖哥兒有意思,還特意報了自己的名字!

「南宮子爍?」

李諾訝異道,「南宮子煜是你兄長?」

如果真是,那他就也不好意思拿這胖子開刀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南宮子煜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人家怎麼說也是秦小樓的「跟班兒」,皇陵案,驪山文宴,這個憨憨的老實人可給他幫過大忙。

小胖子卻不屑地撇嘴道:「區區一個旁系弟子,可做不了我的兄長。你不是要作詩嗎,趕緊寫吧。難道寫不出來了,故意拖延時間?」

「南宮子爍同學勇氣可嘉,希望一會你還能繼續保持這般從容自信。」

李諾意味深長一笑。

隨即氣沉丹田,蘸墨揮毫,風姿瀟灑。也得虧此時沒有大家閨秀在,不然定會被李諾這般風姿給迷暈過去。

宣紙上。

飛鳥驚蛇、花須蝶芒。

一行行草書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短短十息,詩成!

擱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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