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落地鳳凰不如雞,孔弼達你再摻和可(2/2)
侍寢丫頭綺羅?
這俏丫鬟大咧咧的哪懂什麼男女之情,早就呼呼大睡去了。
……
翌日。
日曬三竿。
李諾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後出了房,便見陸翊鴻早就候著了。
「公子,鎮西侯一早來訪。卑職擅自做主,已將他們迎去客堂了。」
「一大早?幾時來的?」
李諾看了下天色。
心中想到,這個鎮西侯,來的還真是快啊。
看來,也是一個人精。
而他,最喜歡和人精打交道了。因為人精,懂得權衡利益,趨利避害,比愣頭青相處起來可舒服多了。
「他們在辰時就來了。」
陸翊鴻說道。
可以說,長安所有耳目都捏在了陸翊鴻手中,故而昨夜公子和武陵侯之間的衝突,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現在是巳時一刻,他們等了一個時辰了,可有什麼怨言?」
李諾漫不經心道。
「鎮西侯非常沉得住氣,臉上絲毫沒有展露不悅之色。卑職還故意說去叫醒公子,鎮西侯卻急忙勸阻了。對了,公子,除了鎮西侯父子之外,他們還帶了一個人來。公子只怕做夢都想不到會是誰。」
陸翊鴻竟也學會了賣關子。
李諾沒好氣道:「別在我面前故弄玄虛,鎮西侯到底叫了誰來當說客?總不會是杜大學士吧?」
世人皆知朝中的杜晏大儒和他關係好。
他李子安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不能不給杜晏。
陸翊鴻搖頭笑道:「杜大學士豈會摻和這種事情,來的是儒林北斗孔老先生。」
「孔弼達?這老傢伙怎麼來了?」
李諾滿臉的訝異。
他確實沒料到鎮西侯竟會請來這尊老前輩。
還記得之前在相國寺和西楚文比時,這位儒林北斗也在場呢!
可以說,孔弼達也是桃李滿天下了。
哪怕是杜宴,年輕時也是受過孔弼達的提點。
當然,李諾並非怕了孔弼達。而是孔弼達畢竟當初對中原王朝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用自己的肉軀去封堵魔眼,這種犧牲,不是誰都願意去嘗試的。
而且當時的他還是宣宗時期的宰輔呢
所以,這位老幹部的壯舉,絕對是可歌可泣的。
也正是基於這一點,他才那麼受世人尊敬,還活成了儒林北斗,與南方那位儒林泰山齊名!
李諾即便是儒道的未來之星,當今大胤戰神,但面對這個退休老幹部,他也需要給三分面子。
不然……
世人會戳他脊梁骨啊!
除非,他能讓孔弼達身敗名裂,失去這護體金身。
「能請來孔弼達當調解人,看來這個鎮西侯還真是一個梟雄。也罷,這就去會一會他。」
言閉,李諾便朝著前堂走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鎮西侯的西北軍,他一定是要拿下的。
孔弼達出面都沒有用。
當然,他也希望孔弼達這個百歲老人別犯糊塗,做出晚節不保的事情來。
前廳。
鎮西侯昂首而坐,臉上神色不卑不亢,一雙虎眼炯炯有神。
而他兒子陳泰的氣色則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不耐煩,但被老爹狠狠一瞪,就立馬乖巧了。
孔弼達做過宰輔,這氣度當然也是數一數二,絲毫沒有因為李府的怠慢而動怒。
他悠閒地飲著茶,笑呵呵道:「都寬心吧,李子安雖然性情剛烈睚眥必報,但老夫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一會他來了,便由老夫出面說項,你們兩家的恩怨就此撇過。」
「哎,真是家門不幸啊,出了這麼一個逆子,一會還得孔老多擔待一二,學生不勝感激。」
鎮西侯哀嘆一聲,畢恭畢敬道。
孔弼達洋洋自得道:「汝子陳泰可是難得的一員猛將,無論如何,老夫都會保下他的。」
說起鎮西侯陳顥和孔弼達的關係,只怕鮮有人知,兩人之間有過一段師徒情誼。
不過陳顥自知文道天賦不行,這才棄筆從戎。沒想到還真被他闖出了一方名堂,原本的世襲侯爵也是連升三級成了鎮西侯。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爵位,但凡以「鎮」、「靖」開頭的,那都是最頂級的勳爵。
虎父無犬子。
而他的兒子,也是一員猛將,跟隨他在戰場上大殺四方,最終親自斬殺西戎首領而被賜封武陵侯。
這時,李諾大笑地走了進來,對著孔弼達拱了拱手:「哈哈哈,孔老駕臨寒舍,令我蓬蓽生輝啊。」
孔弼達捋了捋白須,坦然接受了李諾的儒禮,然後嘮嗑起家常來:「子安啊,許久沒見你吟詩作賦了,近日可有什麼佳作?」
「近日一直在忙著軍中的事情,倒是對文道有些生疏了。」
李諾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悅。
這個孔弼達還真是將自己當做老前輩了。
「而今景泰一朝,國泰民安,你還得將心思多多放在儒學上啊。」
孔弼達開始倚老賣老了。
在他看來,他是老前輩,那麼年輕後輩見了他,當然要畢恭畢敬,接受他的淳淳教誨。
只是他渾然忘了,李子安對中原王朝做出的功績,並不比他差。
在北蠻鐵騎南下,朝廷倉皇遷都,人心惶惶之際,李子安挺身而出,橫刀立馬,保衛長安,挽回了朝廷顏面,此舉,就已得天下民心了。
而他以肉軀堵魔眼的事跡,都過去六十年了……
李諾還是禮讓了一下這位老前輩。隨後對鎮西侯問道:「鎮西侯今日來我府上,難道是西北戰事有變?」
鎮西侯略顯尷尬。
燕王死了。
那麼率領西北軍去支援殤陽關的人選,也就只能是他了。
所以,皇帝急召他回京。
而他的兒子自然是他先一步回去。
哪知就偏偏這麼的巧,就這麼一個時間差,兒子就闖禍了!
才回到長安沒幾天呢,就特麼的看上了靖安伯的那幾個女兒,甚至還心急地托媒人上門提親!
昨夜,又偏偏被一群狐朋狗友請去君子軒吃酒,然後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若非他了解自己兒子的秉性,他都懷疑這是別人設下的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