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受傷(2/2)
說著脫掉了自己的鞋,右腳襪子的足尖部位卻染紅了一片,嚇得姚幼清與周媽媽同時驚呼:「王爺,你流血了!」
「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魏泓邊說邊隨手將自己的襪子脫了下來。
他剛才光顧著姚幼清,腳上的鞋襪沒有及時脫掉,現在襪子已經和傷處粘連到一起,脫下來的時候姚幼清看著都覺得疼,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他卻沒事人一般將那染了血污的襪子丟到一旁,打算讓人打盆水來擦擦就算了。
「這怎麼可以?」
姚幼清急道:「流了這麼多血,要讓大夫看看才行啊!」
魏泓嘖了一聲:「這麼點小傷,看什麼看?」
說著就要讓人去打水。
「不可以!」
姚幼清拉住了他的衣袖,仰頭看著他,兩隻眼睛仍泛著淚光。
「王爺你流血了,一定要看看才行的!」
很少有人敢對魏泓說不可以,也很少有人敢說讓他一定要怎麼怎麼樣才行。
女孩子的阻攔對他來說就如同被粘人的貓兒扒住了胳膊一般,輕輕一掙就掙脫了,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但他看著那拉著自己的小手,掛著淚痕的臉龐,拒絕的話終究沒能再次說出口。
看看就看看吧,反正也不費什麼事。
再說了……這丫頭難得關心他一回呢。
魏泓笑了笑,又飛快地將嘴邊的笑意隱去,勉強點了點頭:「隨你吧。」
……
李斗在王府前院有一處單獨的院子,但他很少住,大部分時候都在軍營里。
今日他跟著魏泓一同回城,因連日趕路實在是困極了,所以就直接住下了,沒再趕往軍營。
結果才剛躺下沒一會,就被人叫了起來,說是王爺受傷了,讓他立刻過去。
他睡得迷迷糊糊,把王爺聽成了王妃,嘟囔了一句:「怎麼會受傷呢?」
不是他耳朵不好,實在是剛被人叫起來腦子還不清醒,而且上川最安全的就是胡城,胡城最安全的就是王府,魏泓在哪裡受傷也不可能在王府受傷。
那人回道:「當時只有王爺王妃兩個人在屋子裡,我哪知道?」
李斗一聽這話,打了個激靈,立刻清醒了。
他們私下裡都在打賭王爺和王妃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圓房,很多人在王爺搬去內院的當天便把手頭的銀子都壓上了,篤定他一定當晚就會把這件事辦了。
只有他一人堅定地跟隨了崔顥的腳步,賭王爺那天不會圓房。
結果他們兩人贏了,狠狠地賺了一筆。
這幾日王爺急匆匆辦完事回府,昨天休息的時候還在河邊洗了個澡,於是又有很多人覺得他今天一定會圓房。
李斗跟上次一樣,還是決定跟隨崔顥,崔顥壓什麼他就壓什麼。
但崔顥這次也沒有把握,說各半,他就也跟著糾結了,最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賭了不圓房。
沒想到這天還沒亮呢,他就已經輸了……
李斗一方面心疼自己的銀子,一方面覺得這種情況自己去不大合適,紅著臉道:「這……我去不妥吧?」
那人嗨呀一聲:「這府里就你一個大夫,你不去誰去?快點吧,都見血了!」
李斗聽了卻臉色更紅,心道見血不是很正常嗎?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他站在原地沒動:「要不還是去請個女醫吧,我去真的不合適……」
那人氣急:「如今王爺王妃一起住在內院,又不是以前只有王妃一個,請什么女醫?你快點!流了好多血,周媽媽催得緊,晚了我要跟你一起挨罵!」
流了好多血?
李斗臉上血色稍腿,有些發白,雖然仍舊覺得不合適,但還是跟著她一起去了,邊走邊小聲嘀咕:「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到了正院,得知自己誤會了,受傷的是魏泓,他這才深深地鬆了口氣。
他上前看了看魏泓的傷勢,將傷處仔細清理一番,上了些藥裹起來,對滿臉擔憂的姚幼清道:「王妃放心,只是砸壞了指甲,對王爺來說不是什麼大傷。」
姚幼清眼圈紅紅:「十指連心,肯定很疼的。」
若換做傷在姚幼清身上,李斗或許還會安慰一番,但魏泓常年在戰場摸爬滾打,受過的傷不計其數,這點傷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小傷了。
但小傷如果不仔細將養,也有可能會變成大傷,尤其這樣悶在鞋子裡經常不透氣的傷。
他猶豫片刻,最後看了看周媽媽:「還有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周媽媽你到旁邊來我跟你說一下,到時候……」
「你直接跟我說吧。」
姚幼清打斷。
魏泓不喜歡讓婢女貼身伺候,住在內院的這段時間除了白日房中偶爾會留個下人端茶倒水,大多數時候都是把下人遣退出去,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在房中的。
若是與養傷有關的事,與其告訴周媽媽,還不如告訴她。
李斗沉吟片刻,點點頭:「那請王妃移步到這邊,我單獨與您說。」
姚幼清剛才也磕傷了腿,因為魏泓已經給她擦過藥了所以李斗不知道。
但魏泓是知道的,自然不會讓姚幼清挪動,沉著臉道:「有什麼事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這……」
李斗見他臉色不好,嘆了口氣,心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於是他轉頭看向姚幼清,對她道:「王爺他有時候不愛乾淨,經常不換洗襪子,還會光著腳穿鞋。平日裡倒還好,但這腳上受了傷若還如此,就容易把傷口養壞,所以麻煩王妃您近日多費心注意一些,讓他勤換藥的同時也記得勤換鞋襪,不然再好的藥也是沒用的。」
魏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