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與宋刀一戰,老陰了(1/2)
在巨獒島招攬護衛,大教弟子是不屑於去的,也開不起這個價錢,招攬的只能是中小門派的修士、散修。
這些人,大多都幹過無本的買賣。
故此,招攬護衛,不僅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還會自引麻煩。
屬於不智之舉。
其外,徐行明面上的修為是道丹真君,這修為,已經有一定的實力橫行於忘川海。
一個人單走,反而比眾人結群離開,要安全得多。
既然選擇單走……,那麼徐行離開巨獒島的最佳時機,宋刀連猜都不用猜,定是宴席結束的當天晚上。
故作招攬護衛,以此麻痹心懷惡意的眾修,然後趁此良機,偷偷溜走……。
……
……
另一邊。
在離開雲華樓後,宋刀先去了一趟飛羽閣,改換行頭之後,偷偷離開,去往了巨獒島的島外,開始布設陷阱。
陷阱是三個三級上品陣法,分別為困陣、殺陣、幻陣。
是他以首座的身份,找飛羽閣租借的陣旗。
雖然「晏勝」沒有給他透露琅嬛閣這個隱修宗門的所在。
但他從與徐行交談的隻言片語中,大致猜出了琅嬛閣大概在忘川海外海的西部海域。
一些風土人情做不得假。
「為保無誤,南道友你在巨獒島的東面駐守……」
「一旦確定晏勝的蹤跡,若在西邊,你全力趕來支援。若在東邊,我趕去策應……」
宋刀藏完最後一個陣旗後,給南璐發出傳音符。
「晏勝」在巨獒島停留的時間超過了一個月,這個時間,已足夠南璐從冥泉教的駐島趕往巨獒島這邊。
此時的南璐,隱藏在巨獒島附近,。
「了解。」
少傾,一個傳音符飛掠到宋刀身邊,兀自沉浮,內含南璐宛若銀鈴的清脆話音。
一個飛羽仙宮的真君,一個冥泉教的真君,按理來說是世仇,但在宋刀的斡旋下,二人聯起了手。
「得到替死傀儡。」
「我就有信心,去找徐行算帳了。」
宋刀掌心燃起一道烈火,將傳音符燒的粉碎,不留一點證據。
接著。
他利用泯息符消去陣法附近的氣息,不留一絲痕跡。
「就等魚兒上鉤了。」
宋刀自鳴得意。
他化作一道遁光,重回巨獒島,來到了巨獒島坊市的街道,打聽「晏勝」的動靜。
「晏勝」既然要招攬護衛,定會在坊市透露出風聲。
果然。
沒過多久。
宋刀便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晏勝」正盤坐在一個攤位後面,閉目養神。
攤位上,則懸著一個幡旗,上寫著招攬護衛云云,開價也是奇高,一個還丹境修士五十萬靈貝,一個道丹境修士二百萬靈貝。
總計招攬三名道丹境修士,七名還丹境修士。
而任務時間,只是半個月。
「裝神弄鬼。」
宋刀見此,嗤之以鼻。
道丹境的修士,各個地位不凡,哪是那麼容易招攬的。
「晏勝」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故弄玄虛,矇騙巨獒島內垂涎其身家的修士。
……
……
夜晚,月朗星稀。
一個黑影,悄然從雲華樓離開,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巨獒島,前往島外。
而在黑影離開之後,巨獒島又亮起了幾道光芒,尾隨黑影而去,兩方之間距離保持在十三里範圍之外。
十三里,是一般道丹真君非戰時神識探查的範圍。
然而這幾道光芒在海面上亮起還沒多久,便黯淡寂落,化作一朵朵血花消失在海水之中。
「些許小輩……」
「這還不值得晏道友你掏出那一部功法,求我出手一次吧。」
黑影屹立在虛空,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通過傳音法陣,傳音給遠在百里之外的徐行。
他的面容,與徐行喬裝打扮後的「晏勝」一模一樣。
宛如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樣。
「這一次,晏某從好友口中得知消息,將會有真君攔路殺我奪寶……,晏某自幼苦修,不善殺伐,這才請了前輩出手……」
傳音法陣中,徐行清朗的聲音緩緩道出隱秘。
「前輩曾力搏道君,並殘殺之,對於真君,定是手到擒來。」
他再道,捧了對方一句。
這個假晏勝不是別人,正是在拍賣會上出席的葬戟老人。
拍賣會上,徐行便神識傳音給葬戟老人,約其見面。其後,他付出代價,請葬戟老人幫他出手一次。
而他付出的代價,不是旁物,正是他在副本世界得到的《鯤鵬殺生仙法》。
這門秘術,價值極高。少說也在數千萬靈貝往上。
不過功法秘術,不像資源有固定的價值,在持有者面前,複製一份,並不心疼。
當然,這次交易,徐行給葬戟老人的仙法只是前篇,關於後篇,約定好,會等事成後才給。
「晏道友,說好了,若是攔路之人是上教之人,老夫可不會出手,得罪他們……」
葬戟老人提醒了徐行一句。
十大教弟子,只有十大教可殺,這是東凰州的潛規則之一。
小門小派、散修敢殺上教弟子,必會被上教嚴懲,後果不堪設想。
他縱然在道丹境內稱尊,甚至能殺力弱的元嬰道君,但對於招惹上教,還是不願的。
上教隨意派遣一個道君,便可輕易鎮壓他。
「此是必然!」
徐行笑道:「上教弟子哪能看得上咱們這點家當,攔路奪寶的,定然是散修,他們身上窮酸,所以才攔路奪寶。」
「也是,上教弟子不可能去做此等齷齪勾當。」
葬戟老人點頭,「即使是冥泉教等魔派,也不會如此做。」
他聽明白了徐行的話中之意。
劫匪即使是上教弟子,但為了宗門的聲譽,一般都會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會輕易暴露。
注意分寸即可。
沒必要見到上教弟子,便退避三舍。
……
就在二人的說話間。
宋刀趕來,裝作海匪,催使一柄赤色的法劍,殺向了葬戟老人。
法劍綻放劍芒,將方圓半里的海面映得通紅一片。
在飛劍殺敵的同時,宋刀又捻決,使出了三四道法術。
強勁的法術衝擊,讓平靜的海面捲起了旋渦,海浪狂涌,一道道百丈高的巨浪被掀起。
面對這狂暴的攻勢,哪怕是葬戟老人也不敢硬碰,他運使法力,輕飄飄的向後退了數百步,暫避法術鋒芒。
赤色飛劍,被他大袖一甩,泯滅靈光,打到了旁處。
不過宋刀的攻勢還沒完,飛劍、法術只是他的佯攻。
在葬戟老人避開巨浪的時候,一桿黑色的大幡破浪而出,輕輕舞動,三四隻灰濛濛的鬼物便從大幡中走去,撲向葬戟老人,速度極快,有若鬼影。
「煉魂幡?」
葬戟老人訝然。
他此時裝作晏勝的模樣,無法使出自己的招牌本領。
於是他略作沉吟,撒出了一把黑沙。這黑沙看似是砂礫,實則是一隻只寸許大小、渾身漆黑的毒蛛。
這毒蛛名叫噬魂蛛,雖品階不高,但對付魂魄一類的鬼物,有著奇效。
老牌的真君,幾乎沒有弱點、短板。
即使不使出看家本領。
噬魂蛛撞上煉魂幡控制的幾隻鬼王,雖未成功擊敗這些鬼王,但屬性相剋,為葬戟老人爭取到了從容應對的時間。
他抬起右手,駢起的食指、無名指的指尖上多了淡淡的黃芒,這些黃芒逐漸璀璨,宛如黃金。
「金焰指!」
葬戟老人打出幾道金黃色的指勁,泯滅了來襲的鬼王。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連三息功夫都不到。
「起陣!」
然而對面懸空而立的宋刀卻絲毫不慌張,他有心算無心,早在此地埋了大陣。
哪怕這「晏勝」的實力超過了他的預料,他亦有餘力對付。
剛才的作戰,只是逼「晏勝」踏入他布置的陷阱之中。
話音落下。
剎那間,一桿杆陣旗從海水中破空而出,組成陣型。
玄奧的陣法籠罩了整個天地,將葬戟老人,還有宋刀自己,都包圍了進去。
「區區小伎倆……」
葬戟老人見到這一幕,並不擔憂自己的處境。
他掃了一眼布置的陣旗,從中迅速窺得一絲破綻後,便一咬嘴唇,吐出一口精血,準備血遁而出。
陣法從起陣到成陣期間,至少有兩到三息的間隙,這部分間隙,就是破綻。
哪怕早早布置陣法,能縮短落陣的時間。
但這部分破綻。
仍舊還是無法徹底根除。
「天意一刀。」
這時候,宋刀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跟腳,他冷哼一聲,掌中多了一柄三四寸大小的亮銀刀刃。
這刀刃迎風而漲,化作十餘丈大小,在刀刃的周遭,法力形成刀罡,煞氣逼人。
巨劍一脈的本命法寶,多是枯榮雙劍。
而凌霄一脈的本命法寶,只有一件,那便是凌霄刀。
十餘丈大小的凌霄刀刺破長空,連刺爆空氣的餘音都無法追上這柄刀的刀速。
只有眼前一閃的白芒。
鏗鏘!
一道震耳發聾的金屬顫音從宋刀面前的百丈處響起,海水以此為原點炸開,化作雨水倒灌直入天穹,宛如白瀑水簾。
一道道虛實相合的法理在空間中顯現了出來。
「什麼?」
「這麼輕易的擋住了?」
宋刀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抵擋住他凌霄刀的「晏勝」,目光詫異,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上教傳承,道法合一。
修道即是修法。
一般的法術,和上教弟子以本命法寶使用的法術,根本無法媲美。
他這柄凌霄刀,傳自凌霄道君,所向披靡。
儘管這柄凌霄刀自封了本源,只是道丹境的法寶,但在鋒芒上,遠勝道丹境。
獅子搏兔,須盡全力。
他來阻攔「晏勝」血遁的這招,便是他的殺招。
他不求一招就能殺死一個同境道君,然而「晏勝」的輕易抵擋,還是讓他的自信心稍有受挫。
「這根黃金大戟……」
宋刀瞳孔微縮。
這根黃金大戟,他一個月前才見過。
是葬戟老人身上的法寶!
「葬戟老人?」
「以我和南璐的合力,應該能殺死他,還有陣法相助……,我攔路奪寶之事,萬不能泄露出去。」
宋刀眼中,瞬間殺意沸騰。
倘若他沒在宗門裝模裝樣做一個道德君子,那麼今日之事,他還與葬戟老人有和解之機。
但偏偏他的聲名已經遠揚……,如今表里不一,此事要是傳到飛羽仙宮內部,清譽盡毀,聲名一落千丈,那是必然之事。
前腳晏勝在雲華樓擺宴給他『賠罪』,他後腳就攔路殺晏勝於外……。
這是妥妥的偽君子!
一旦被人打上這個標籤,他在飛羽仙宮的下半輩子,定會前路渺茫。
可預料到的。聲名以前給他帶來多少的助力,日後就會對他有多少的反噬。
「這位道友……」
「伱要劫殺的人,非是老夫,而是晏勝,老夫也只是拿錢辦事,咱們兩人,不必分個你死我活。」
葬戟老人看向宋刀,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血遁被破,又不得以顯露底牌,擋住那天意一刀。
他此刻心裡極為鬱悶。
不過他還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情緒,而影響了大局。
看了宋刀顯露的手段,他此時哪裡還不知道,這海匪分明就是飛羽仙宮的首座宋刀假扮。
模樣容易改變。
但根本道法難以改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