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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紅塵閣,為天地立心,那個小皇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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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紅塵閣,為天地立心,那個小皇女(5k2大章)

……

……

半年後。

忘川海外海。

一座三層樓台的渡海飛舟停靠在金燕島海岸的一側,放下長長的登船舷梯。

徐行和烏妙一同登船,走上這座山海宗麾下的飛舟,然後旁若無人的盤膝坐在了甲板上,等待飛舟起飛。

渡海飛舟總共有五等船票,第一等的,有單獨的修煉精舍、丹室,還有每日的靈膳供應,而餘下各等,待遇逐漸遞減。

第五等的船票,稱作「五甲票」,僅能坐在飛舟甲板上,連閉關打坐的屋舍都沒有。

「這個道友,帶著道侶……還肯只買五甲票,太吝嗇了……」

「不過從忘川海前往北荒的船票,一票難求,單人票價也在三十多萬靈貝……,他們兩人,估計掏空了錢袋……」

陸陸續續的修士登船,在看到靠近船欄的徐行、烏妙時,竊竊私語,低聲交談。

不少人,說話間,目光多了幾分鄙夷。

單人乘舟坐五甲票也就罷了。

趕路省錢,沒什麼可置喙的。

但與道侶一同乘舟坐五甲票,就難免有些顯得寒酸了,會惹一些人嘲笑。

畢竟四等的船票,雙人票,一個船艙,只比單人票貴上不到三成的價格……。

更何況烏妙這女修氣質還有些不俗。

「徐師兄,都是我的不是,讓你受誤會和牽連了。」

烏妙見此,致歉道。

本來徐行在巨獒島的身份隱藏很成功,沒人能發覺到徐行這個百寶閣外閣長老的異態。

但因為她的「任性」,徐行好不容易營造的身份,毀於一旦。

如今,也因為她要返回星隕派繼承掌門之位……,以致於徐行這個道丹真君不得不陪她一同坐渡海飛舟的五等票。

「只是坐五等船票而已,這點折辱,沒什麼。」

徐行搖頭,示意烏妙不必介意。

渡海飛舟的五等船票,大概相當於前世火車的「掛票」。

嚴格來說,根本不存在五等船票。

之所以他和烏妙購買「五甲票」,是因為「五甲票」可以從黑市購買到。

此外,「五甲票」在審查修士身份、資歷這一方面,會放鬆不少,容易矇混過關。

根據幾次命運推演的結果,還有半年前與阮白眉的一次交際,徐行大概明白了他此時的處境……。

飛羽仙宮在明面上和暗地裡都沒有通緝他。

但他的身份很尷尬,屬於飛羽仙宮的「黑戶」。

危險來自於其餘的各宗各派,而非飛羽仙宮內部。

中小門派覬覦他身上的傳承。

冥泉教雖不在乎他的傳承,但想利用他的身份大做文章。報復飛羽仙宮。

故此,在忘川海,經此一役後,他待下去,好處有限。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錦衣大漢將他的身份泄露了出去。

雖然他和阮白眉殺死了所有圍殺烏妙的海匪,但錦衣大漢是老江湖了,提前留有後手,將他和烏妙的身份泄露了出去。

忘川海的百寶閣分部,他是再難待下去了。

而去北荒……。

北荒未被飛羽仙宮勢力染指。與飛羽仙宮、冥泉教一南一北。他的安全,會有一定保障。

其外,烏妙的玄牝體,與之雙修,能提高他的修為。

儘管沒有第一次提升那麼明顯,但日積月累,對他好處不少。

還有一點,星隕派的福地……,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需提早經營。

「既然徐師兄不在意,那麼妾身也就放心了。」

烏妙微微頷首,開始照著徐行的樣子,緊閉雙眸,不放過一絲一毫修煉的時間。

從忘川海前往北荒,山海宗的飛舟走的是鳳溪江這條線路。

鳳溪江發源於北荒。

溯洄其上便可。

「景色仍舊,只是不知,當年的歐陽盼安是人間得意,還是失意……」

一個多月後,渡海飛舟就已橫穿忘川海內外海,來到了鳳溪江的入海口。

徐行睜開眼睛,俯瞰舟下景象。

這景象一如往初。

波瀾壯闊的鳳溪江自北向南匯入紫色的忘川海中,在江海交匯之地,存有許多陸洲,宛若玉帶上的黃玉配飾。

和他一百多年前,搭乘渡海飛舟前往紫鵲谷時,一模一樣。未有絲毫更改。

「難怪東凰州被稱為東凰州……」

徐行朝臨近鳳溪江的天雲山脈望去。

這些山脈隱於白色的雲霧之中,層巒迭嶂,蒼茫浩瀚,像極了展翅而飛的凰鳥羽翼。

鳳溪江的入海口,則是這凰鳥的鳥喙。

渡海飛舟行駛到鳳溪江上後,中途停靠了幾站。

這幾站,上來了一些修士,又下來了一些修士。

「蘇學士?」

徐行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睜開眼眸,看向甲板處的另一方。

這是一個手持白紙扇,穿著白色儒衫的絡腮漢子。

模樣粗豪。

「徐師兄……,你認識他?道德宗的蘇澈?」

烏妙詫異。

道德宗位於東凰州的中部,與飛羽仙宮相隔甚遠。

蘇澈又非聖言一脈的苟仁恕,曾在人榜、地榜上赫赫有名。聲名還不至於傳到徐行耳中。

她知道蘇澈,還是因為星隕派距離道德宗頗近的緣故。

曾在宗門的卷宗上,見過蘇澈的情報。

不過蘇澈的情報並不靠前,只是略提了幾句。

「一個故人。」

「曾和我一同被關押在大牢里……」

徐行想了想,隨口解釋道。

這是他凡俗的過往,涉及到趙芸娘,不好對烏妙解釋的太過詳盡。

「蘇澈入的是道德宗的聖心一脈,立一顆文心。」

「這一脈,凡人也能修煉。以文入道,錘鍛後天體質……」

「蘇澈是聖心一脈的天才。只不過在道德宗內,聖心一脈收的都是普通弟子,他……雖在聖心一脈脫穎而出,但在道德宗內,聲名平平。」

烏妙不去多想,專心給徐行介紹起了她知道關於蘇澈的一切資料。

道德宗,亦屬於十大教之一。

不過與其他各派不同,道德宗招納的修士,在入道之前,多是文士、飽學鴻儒。

「聖心一脈……」

徐行點了點頭。

他在突破還丹境界的時候,曾撞見過人榜第二的苟仁恕和人榜第三的李嘯雲在忘川海戰鬥。

事後,去查閱了一些關於道德宗的資料,知道聖心一脈和聖言一脈的區別。

兩脈雖都招納凡體,但聖言一脈,偏向於符修,而聖心一脈,偏向於神修。

這神修不是神道修士,而是偏向於修行神識的修士。

「他開始說書了……」

「這是他塑造文心的過程。以文載道。」

烏妙掃了一眼人群中的蘇學士,見其在身前擺了一個大瓷碗,又一甩手中的白摺扇,心中有了數,言道。

「諸位同道,我這裡有凡俗故事一百三十六則,仙道故事二十七則,不知諸位想聽哪一則故事?」

蘇學士一邊給自己倒茶,潤嗓子,一邊目光看向渡海飛舟甲板上的眾修,笑問道。

五等船票的修士,在飛舟上沒有洞府居住,這飛舟又開了護舟大陣,吸收了附近的靈氣,在甲板上修行,相當於在無靈之地修行,性價比不高。

一般來說,大多數修士不會奢侈到日常修行使用靈貝、靈珠……。

由洞府聚靈陣聚斂起來的散漫靈氣,才是他們增進修為的大頭。

故此,唯有五等票的修士,才有暇機聽他去說書。

「聽凡俗故事。」

「仙道漫漫,那些短命鬼的故事才精彩……」

一個女修上前,給蘇學士面前的瓷碗裡,扔進了一個靈貝。

哐哐!

清脆的響聲,讓喧鬧的飛舟甲板為之一寂。

「凡俗故事一則!」

蘇學士用衣袖擦了擦嘴邊的茶漬,「這次我講一個皇女的故事。」

「不知何年,不知何月,鳳溪江上有一鳳溪國……」

他開口講故事。

眾修聽此,不以為意。

鳳溪江是橫跨東凰州的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江,在此江的江畔,不知多少小國的國名為鳳溪二字。

「小皇女生來便受皇帝寵愛。她想摘星星、想摘月亮,這皇帝都一一答允……」

「那年,一個官員詩詞動全國,為文壇風流。」

「那年,他遭貶謫,困居天牢。遇見了與他一同被關押的犯官……」

「小皇女出嫁,皇帝大赦天下。文官為小皇女寫了首詞,成功出獄。那個與文官同牢的犯官,在那一天,也寫了一首詞。」

蘇學士念出了犯官寫的詞。

「皇帝兵敗,自縊而死。而小皇女淪落成了犯官的階下囚……」

「犯官迎娶了小皇女,將其敕封為自己的皇妃。」

話說到這裡。

蘇學士用茶蓋撇去茶盞的浮沫,吹了一下滾燙的茶水,喝了一口茶,示意這一個凡俗故事結束。

「這個故事,沒什麼稀奇的,重講一個。」

眾修聽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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