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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紅塵閣,為天地立心,那個小皇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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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修聽後失望。

亡國公主嫁給仇敵的戲碼,若是初聽故事的人或許會覺得新奇。

但他們修士,飽受世間滄桑,聽到這些故事,便不覺新穎了。

「很老舊的一個故事。」

烏妙撇了撇嘴,罕見的做出了小女兒的姿態。

「我當公主的時候,聽了不少這種的故事。」

「這故事,可不像是聖心一脈的文士能寫出來的。」

她道。

「不過,同牢……」

烏妙細細品咂蘇學士剛才所講的故事,感覺有些熟悉。

亡國皇女……。

反賊頭子……。

這似乎與徐行的經歷,有些相似。

她抬眸,小心打量徐行的神色,見其無動於衷,仍是那一副平靜至極的模樣,於是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愛恨國讎,東凰州故事,數不勝數,不一定指的就是徐師兄。」

烏妙暗忖。

……

……

半日後。

渡海飛舟甲板上的蘇學士講完了三則凡俗故事,一則仙道故事。

講完後。

他揉了揉跪坐的酸脹腳跟,說道:「今日說書已完,明日一早,諸位若有興趣,可再捧個人場。」

嘩啦啦!

伴隨這一聲語落,瓷碗裡多了不少的靈貝。

而這瓷碗似乎也是一個空間寶物,這半日過去,至少被甲板上的眾修投了上千靈貝,但仍不見其被盛滿。

「諸位,再見!」

蘇學士將瓷碗的錢財盡數倒入腰間的納物袋,重新更換了一副裝扮,打扮的像一個踏青文士,徑直朝飛舟的二層而去。

飛舟之上,屋舍連綿、亭台樓閣無數。

但在二層,卻是被十大教的另一教派包場了。

此教便是紅塵閣!

東凰州仙道明面上的唯一風月場所。

「道德宗修士,半日說書,半日狎妓……」

「這日子過得逍遙!」

「可惜我對文道一概不通,要是懂得此道,就不用這麼苦巴巴的修煉了……」

一眾男修,望見這一幕,既羨慕又嫉妒。

甭看蘇學士在他們面前只是說書人的角色。

但……其真正的身份,是十大教的弟子。

屬於他們高不可攀的人物。

「紅塵閣……」

望見這一樓宇。

徐行亦有點心動。

要不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少說也要進去開開眼界,看看紅塵閣的女修,長的模樣如何。

「這位道兄……」

「蘇師兄請你們入紅塵閣,今夜的花費,他一力承擔。」

就在徐行嘆息的時候,幾個曼妙女修一躍來到甲板上,對徐行等幾個男修,發出邀請。

「什麼?」

「這位蘇師兄這麼大方?其中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幾個男修雖心馳神往,但仙道的艱險,還讓他們保持了警惕心,不至於一下子便頭腦發昏,乖乖進入紅塵閣。

「道德宗修士,向來出手大方,包場是常有的事……」

一兩個男修將自己道聽途說的傳言,說給眾人聽。

「這座飛舟的紅塵閣,前些日子在停靠流光國的時候,夢姑娘登舟了……」

見狀,幾個曼妙女修解釋了一句,打消了眾人疑惑。

紅塵閣中有一胭脂榜,仿照閻羅神宮影殺殿的天地人三榜而設。專列美人。

夢芸夢姑娘,便是胭脂榜的第三十三位。

這胭脂榜,上榜之後,對於紅塵閣女修而言,好處多多。

不僅能成為頂尖男修的座上賓客,還能享受紅塵閣的資源扶持……。

胭脂榜的競爭方式,和凡俗的花魁差不多,看誰願意捧場,捧場人物的權勢等等。

故此,這一次蘇學士請眾修入紅塵閣,多是出於胭脂榜第三十三名夢姑娘的授意。

花錢為自己捧場!

……

……

徐行沒有拒絕紅塵閣的邀請。

讀書人狎妓和修士狎妓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都是一種娛樂。

出入紅塵閣,並不意味著一定要找女修。

少傾。

紅塵閣內,一眾男修見到了傳說中的夢芸姑娘。

其雲鬢輕挽、胭脂淡抹,一襲紅色軟羅薄紗。

走路間,娉婷婀娜。

紅塵閣內不僅是閣樓,裡面是一小小島洲,島洲矗立一閣樓,上書「紅塵閣」。

臨湖的岸邊,則修築了一座座小亭,讓男修在此觀賞。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紅塵閣,可不僅是風月場所,還是十大教之一。」

駐足在臨湖小築,徐行和烏妙對座,看著這一幕,搖頭輕語。

凡俗,因為男子與女子的體質差距,所以掌權者多為男性。

但在修仙界,卻不盡然是。

紅塵閣和雲劍宗,作為十大教唯二的女修宗門,一「邪」一「正」。

一昧攀附關係。

紅塵閣可走不到今日的地位。

……

……

湖心閣樓。

紀夢芸象徵性的在閣樓上露了一次面後,重回閨房。

她落步繡塌,隔著屏風、珠簾看著正在作畫的蘇學士,「蘇師兄,妾身聽說伱第一個講的故事,又是那一個凡俗故事……」

「據妾身聽聞,那宋媺娖和你之間,並不怎麼熟習。」

道德宗聖心一脈。

立一顆文心。

文心功成的時候,便是證就道丹真君之日。

此法,屬於仙道旁門。

文心道丹,最多丹成二品。到不了一品之境。

「道德宗傳言,為「天地立心」之時,講的故事,會變假為真,但蘇師兄當知,這只是傳言……」

紀夢芸斟茶,讓侍女遞給了正在作畫的蘇學士。

她和蘇學士曾是故人。

不想讓蘇學士將精力耗費在這些無用的地方上。

「這不一定……」

蘇學士放下狼毫,小啜了一口茶水,笑道:「我師曾說過,鳳溪國不過一畔國,出不了這麼多仙才,但偏偏出了……」

「事實證明鳳溪國此地得天地之鐘愛,而被鍾愛之人,據我師所言,是天德帝……」

「人王體三百五十年一誕,天德帝誕生的早了些,故此我師推測,他不是人王體,而是人皇體。」

他緩緩說道。

鳳凰不落無寶之地。

反之,人皇體能讓一地人傑地靈。

「宋媺娖到底和我有一段交情,我此生也無什麼可牽掛之人,讓她的故事完整一些……,何樂而不為呢?」

蘇學士很豁達。

文心道丹成的時候,能借「天地立心」讓故事「以假成真」,固然這等事虛幻縹緲,但惠而不費的事情,他並不介意去做一次。

成敗隨心。

「這事是蘇學士自己的事,妾身管不著……」

紀夢芸搖了一下螓首,不打算再談這個話題,然後她目光灼灼的看向蘇學士,「蘇師兄的才華天下皆知,妾身向蘇師兄討一成名之機,不知可否?」

這一次,她之所以搭乘這一座渡海飛舟,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來找蘇學士。

花魁爭名,沒有才華之士的詩詞、故事流傳,可不行。

「我和你父乃是舊友。當年天德帝回凡俗,曾與我在茶樓暢談……」

「天德帝談及到了你。」

蘇學士嘆息一聲,他將筆架上的毛筆取出,蘸滿墨水,然後在畫卷上停留半響。

「蘇某說過,這一世,不會再作詩。自不會違諾。」

「你出身名門,何必重利輕別離……」

他頓聲,言語傷感。

他和小皇女相識不過十數天,但仍記掛著那個明眸善睞、宛如出水芙蓉的女子。

因為其不懷任何私利。

而他與紀夢芸相識數十年,卻感覺這女子,與他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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