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貧道有個稱呼叫天德帝(1/2)
第256章 貧道……有個稱呼叫天德帝
「宋刀之子?」
「也難怪他會恨我入骨了。」
徐行聽到兇手的來歷後,先是詫異了一會兒,他與宋刀的恩怨竟還未結束。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子為父報仇是天經地義,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可惜,宋刀一世梟雄,生的兒子,竟沒有學會他的半點手段……」
徐行嘆道。
昔日宋刀為道丹真君,他不過剛踏上仙途的小修士,但宋刀對他,也是施以計策,笑裡藏刀,沒有直接下手……。
今日宋刀之子,論修為差他不是一丁半點,僅以六十多年前他殺死宋刀那一役,所表露出的道丹四轉修為,就不是眼下海安能比的。
面對他這個強敵,
海安不隱忍苦修躲著他也就罷了。
如今竟為了泄一己之恨,動了他徐氏皇陵,就顯得太過愚蠢了。
子不肖父!
在徐行看來,海安論心機差他爹宋刀不是一丁半點。
「資質可以繼承,但心智卻難以繼承,這也是為何世家會傾覆、換代的原因……」
徐行心中忽有所感,他看了一眼客棧窗外道路上的行人,暗忖道。
越古老的越強大,
強大者必是智慧者。
在修仙界、仙朝中,世家、皇族的更迭換代或許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長到幾近不滅。負責的掌舵者亦不愚蠢。
在重大決策上。
幾乎不會走錯一步。
然而……有時候勢力的興滅卻並不依此而定。
「譬如海家……」
「若我因海安這件事記恨上了海家,恐怕海家這一傳承數萬年的九山巨室……,日後都不見得能繼續傳承下去,並留有族人了。」
徐行目露鋒芒。
以他修為,對付海安這一個仇人之子,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費不了多大功夫。
但窺一管而知全豹,
在這一件事上,他想到了日後對付赤明皇朝的一個可行計策。
天賜帝不會犯錯,那麼天賜帝的皇子皇孫呢……。
只要給赤明皇朝持續不斷的製造大麻煩,那麼他這個「人皇體」就成了那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小麻煩。
……
……
「看四弟模樣……」
「似是胸中已有對付海安這個仇人之子的成策了。」
包廂內,威天王說完情報後,等了片刻,見徐行先是皺眉,然後眉宇一松,面帶輕鬆之色,他便知徐行已經想好了計策,於是心中好奇,問道。
當年四明山寨的四大天王,就屬徐行這個刑天王最是聰穎,智計無雙。
四明山寨能成氣候,徐行才是最功不可沒的那一個人。
此外,去問徐行對付海安的計策也非什麼禁忌之事。
畢竟海安的情報,也是他提供的。
「飛羽仙宮的世家,對宗門的修仙百藝都有涉及,而九山巨室之一的海家,於商賈一道,最是精通……」
「海安是宋刀之子,非是海家嫡系,與我又有大仇。」
「小弟修書一封,闡明此事經過,相信海家家主看完信後,應會計較此間得失……」
徐行微微一笑,說道。
「海家是九山巨室,自有世家的傲氣,又豈肯為了四弟你低頭,處死海安?」
威天王聞言不解。
各大世家互相聯姻,勢力交錯。得罪海家,可不僅是得罪一個九山巨室,而是幾乎得罪了整個飛羽仙宮。
元嬰道君,去威脅一個上教?
這委實太過荒唐了。
「若海家不肯,那小弟與飛羽仙宮交惡,就是海家之責了!」
「今日我修書送信,海家不處死海安,明日……海家也會另找理由,去處死海安……」
徐行笑了笑。
「看來四弟是另有算計,其中關竅二哥看不明白,但想必四弟你也不會糊塗處事……」
聽到這句話,威天王怔了一下,不知徐行哪來的自信,海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派。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莽夫,當即斟酌用詞,說了幾句場面話。
「若四弟忌於海家防備,不好去取海安首級,告訴愚兄一聲,愚兄在影殺殿發布任務,讓魔道弟子刺殺海安。」
「這小輩不過還丹境界,影殺殿刺殺要價並不高。」
威天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這是自然。」
「有用得到二哥的地方,小弟自不會推辭。」
徐行點頭,面露笑容。
「那愚兄先退了。」
言畢,威天王回頭看了一眼包廂內的漏鍾,見時間已到,過了一刻鐘。
他起身對徐行抱拳回禮,化作一道黑影,匆忙離開。
「徐某能殺三尊魔修道君,這海家自是不會怕的……」
徐行默默看了一眼威天王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心中忖道。
在威天王看來。
一封書信,當然不能殺死世家修士海安。
不過在他這裡,卻未必是了。
以他元嬰之尊,去獵殺一個還丹真人,並不難,苦等個幾十年,總能等海安走出海家、飛羽仙宮。
然而——
他時間緊迫,修行至今也不過二百多年,豈會將時間浪費在區區一個海安身上。
雖然有句俗語說得好。
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拿不到。
但反之,以大國凌小國,有些時候,不必去發動戰爭,僅靠談判桌,就能拿到東西……。
時移勢易!
如今的海家、飛羽仙宮對他來說是「大國」,但……再過一段時間,就不見得是了。
……
……
轉瞬數月過去。
鳳溪國內,因遷墳一事,徐氏皇族分為了兩派。
一派以孝昌帝為首,以國事為重,同意遷墳,一派以皇族三王和各地藩王為首,不同意遷墳……。
清君側!
這個歷代藩王屢試不爽的藉口也被徐氏藩王照搬了過來,以此為由在各地聚兵造反。
而住在神京的徐氏皇族,亦因此事,跪伏在宮門外面,每日哭嚎,奏請孝昌帝收回成命。
「晏道長,朕……做錯了嗎?」
「倘若國運不存,我徐氏皇族失去江山,淪為百姓的皇族後裔或許還能存活,但他們這些貴胄,豈能獨存?」
這日,孝昌帝微服私訪,來到了徐行在弘昌坊所居的道觀中。
一見徐行之面,這位少帝就淚流滿頰,止不住哭訴道。
然而。
相較於幾月前在紫薇殿內,對孝昌帝的力挺,此時的徐行面色平靜,沒有絲毫動容之色。
「陛下既為天子,應知天子口含天憲,萬事不能隨意而定,若定,應有承擔其責的準備。」
徐行等孝昌帝哭完之後,一揮大袖,運使法力讓孝昌帝從地上站起,然後他眼帘微抬,漠然的看向這位少年帝王。
「陛下之意……」
「晏某不用多猜,就已瞭然,是想讓晏某施展道法,救你江山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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