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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貧道有個稱呼叫天德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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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某不用多猜,就已瞭然,是想讓晏某施展道法,救你江山不失?」

徐行淡聲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和孝昌帝此先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交際,孝昌帝在他面前哭訴,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少帝扛不住內外的壓力了。

朝廷百官,也不盡然都是桓氏奸黨。

亂動祖墳,有失孝道,清流之官勢必會上奏諫諍。

內有朝廷官員施壓,外有藩王借大義起兵……。

這不是剛剛親政的孝昌帝,能輕易化解得了的。

「晏道長……,晏道長既為匡扶我漢統而來,何不助朕這一臂之力?」

孝昌帝訕訕一笑,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頗不從容。

本來在面見徐行之前,他已經備了腹稿,正如在紫薇殿奪權時一樣,早已在腦海里預演了多次。

但被徐行這般毫不留情的一語揭穿,他想好的「矯飾之言」,此刻無論如何,都難以從口中道出了。

「晏某之前就已講過,保的是伱徐氏江山,而非你孝昌帝……」

徐行搖頭道。

說話間,他從納物袋中取出一張案幾和兩個蒲團,示意孝昌帝就座,並取出了一壇靈酒,施展道法給孝昌帝倒了小半杯。

酒液從壇中被法力攝出,宛如白色瀑浪一樣注入杯盞。

孝昌帝看著這一幕,有些目眩神迷,眼眸中多了幾分的羨艷。

做帝王雖好。

但哪有長生不死的仙人好。

「晏道長不肯救朕於此危難之間,情有可原,不知道長……可否救朕一命……」

「朕願從此隱世修道。」

孝昌帝急聲道。

朝政危難,若就此一直惡化下去,他被藩王篡位,也不是什麼不可預料之事。

即使不被篡位,為了平息朝野內外怒火,李太后勢必會借勢廢他帝位,另立周王。

繼續待在皇宮,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逍遙門、懸濟寺,這兩大武學聖地,皆是上教仙門的麾下勢力……」

「陛下若想學道,可入逍遙門。若想遁入空門,可入懸濟寺。」

徐行聽懂了孝昌帝的話中之意,不過他沒接話茬,略沉吟了一小會,給孝昌帝指明了在鳳溪國修仙的兩條明路。

倘若這孝昌帝是他親兒子開明帝徐璋,此時他證就元嬰道君,有開派自保之力,倒是願意提攜徐璋一把。

但一個不怎麼親近的後代子孫,他可不願意費神去培養。

「這兩家武學聖地……,非天資高絕者不收……」

「朕雖貴為皇帝,但這兩派掌教也是仙門中人……,朕即使拜入其門下,也不會受到重視……」

孝昌帝苦笑一聲,說道。

內外交困之下,他也想過求助於這兩家武學聖地解他厄難,但逍遙門、懸濟寺無一例外,都對他派去的欽差,拒之門外。」

徐行聽後,也不意外。

他成了飛羽仙宮「棄徒」後,徐氏皇族沒了靠山,這兩家武學聖地又不依賴於朝廷,豈會給孝昌帝這個凡俗帝王什麼好臉色看。

「這杯水酒,陛下喝完之後,就離開道觀吧。」

徐行繞過話題,他指了指案几上放在孝昌帝身前的酒盞,說道。

「道長不肯助朕,這一杯水酒……,又有什麼好飲的……」

孝昌帝一臉失望。

在他看來,這一杯水酒,就是徐行打發他離開的「藉口」,就和端茶送客一樣。

「朕告退……」

孝昌帝起身,一甩袖袍,懨懨的轉身離開了道觀。

端茶送客,客人將茶水一碰嘴巴,就自覺告辭。

他好歹也是皇帝,有著自己的脾氣,如今已經看到駕崩之日不遠,自不肯受這冷遇。

「我笑海安不如其父,但這孝昌帝,雖有明君之相,但遇到挫折,卻也不見得勝這海安幾分……」

徐行抬袖,將酒盞里的酒液重新攝回送至酒罈,接著,再將這壇靈酒收回納物袋。

這靈酒喚作百陽液,是崇真觀送給他的一件謝禮。

此酒醇厚,靈性溫和,即使凡人飲了,也不至於生出病痛。

酒中的藥性,更能祛除凡人的沉疴舊疾,增益壽命。

雖孝昌帝「不孝」,但二百多年過去,所謂的孝與不孝,不過是腦海觀念,為「迂腐」與「不迂腐」罷了。

「人皆有命,我賜兩次機緣予他,他都棄去……」

「時也命也。」

徐行盤膝坐在玉塌上,繼續鑽研在流光國上空體悟的「大逍遙意境」。

這意境,極為奇妙。

進入大逍遙意境後,不僅能讓他戰力飆升數成,連恢復法力的速度,亦增快了許多。

一晃眼。

又是九日過去。

睿王徐弘章統率三藩王的軍隊,趁著朝廷內亂,一路直撲神京方向。

僅大戰數場,就輕易叩關至神京,並兵臨城下。

聞藩王二十萬大軍趕至,神京守備不戰而降。

自此,僅剩皇城一處固地,仍舊效忠於孝昌帝。

「倘若朕在當日,不殺了桓師登,不……違逆母后,不同意遷墳……」

「焉有此敗?」

孝昌帝踉踉蹌蹌的登至皇宮朱雀門,他望著聚攏在城門下連綿不絕的藩王軍隊,癲狂的大笑數聲,喃喃自語道。

「不,朕沒有錯。」

「桓師登不死,朕如何掌管朝政?母后亂國,朕為皇帝,自當違逆母命……」

孝昌帝咬牙道。

「孝昌,念在叔侄之情,只要你投降,皇叔不殺你。」

城門下,許王、睿王、鄭王策馬走出軍隊,看向城門上的孝昌帝,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

孝昌帝臉上的神色頓時開始了不斷變化,青紅交加,有羞辱,也有氣憤……。

片刻後,

他才恢復了常色,下令守城將士打開宮門。

宮門一開。

三藩王沒有著急去接管皇城,而是下令諸軍開路,來到了徐行這修士所居的道觀門口。

「小王拜見晏道長……」

睿王下馬,叩開道觀大門,走至庭院內,對房門的方向拱手一禮,態度恭敬。

什麼皇位都是虛的。

沒有修士支持,這皇位須臾間就會更換主人。

在起兵討伐孝昌帝之前,他們就請示過徐行,知道這晏姓修士不會幫助孝昌帝後,這才敢在藩地起兵,進行「清君側」。

睿王話音剛落。

一縷清風緩緩吹來,房門無聲自開,露出了坐在玉塌上的青袍書生。

「晏道長呢?」

皇族三王看了一眼房間內部,發現沒有晏姓修士的蹤跡,疑惑道。

「晏某就是徐某。」

青袍書生面色淡然,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道。

他接著朗聲道:「山人久居山中,修煉不知歲月,如今痴醒,卻也記不住是何年何月。」

「記得上次,仍是崇明二十一年。」

「有個時人起的稱號,叫做天德帝。」

此言一出。

皇族三王腦袋閃過一道霹靂,他們抬頭,重新去看這青袍書生的面容,直覺和太廟中掛的第一張太祖像頗有點相似。

「後輩子孫不孝,拜見太祖皇帝……」

三人立即跪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禮,戰戰兢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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