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朕看你們不僅敢,而且有很大的膽子(2/2)
「理當知道天子在龍興之地時,就時常閉關,不見臣僚。崇明帝昔年也聞陛下好武,贈以《皇庭劍典》這一門先天武學。」
逼徐行露面的臣子,余慈不是第一個。
趙芸娘早就想好了搪塞之言。
此外,她話里也點明了一件事,余慈不是從龍之臣,不是天德帝的舊臣。旨在對臣僚道明,余慈之意讓天家,讓她這個皇后不滿了。
二者之間,看似是在一問一答,可裡面卻暗含著諸多算計。
「皇后此言有理……」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泰,民間富強。」
「天子垂拱,而治天下。」
「陛下在位不曾失德,余大人逼陛下出面,若是讓陛下不慎傷了龍體,不知余大人肯不肯一死而謝罪?」
朝班之中,又走出一緋袍官員,對余慈大聲質問道。
此緋袍官員名叫龔豐,是皇后一黨。
他這一番話中,亦是暗藏殺機。
天子垂拱而治天下,這是聖王之道。
區區禮制,豈能彈劾天德帝這個聖王?
此外,既然天下太平,見不見天德帝有那麼重要嗎?
見了天德帝,讓天德帝傷勢加重,這事的後果,余慈能一力扛之嗎?
「余慈……」
「莫不是陛下閉關不出,見天家好欺,你就欲篡權奪位?下一步,是不是要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了?」
接下來,又是幾名官員出列,對余慈潑起髒水。
種種罪責之下。
似乎余慈不罷官,不謝罪,就天地不容了。
但余慈今天逼宮,已是早有準備,豈能被這一點言論就能動搖他的決心。
「諸位同僚所言有理……」
「可天底下,豈有十二年不上朝之君主?我余慈,不是針對陛下,陛下聖明,我余慈不敢有二心。」
「然而,怕就怕,陛下已然身遭不測。」
余慈面色怡然不懼,他國字臉,頜下留著幾縷清須。當年,還是崇明帝在朝,在尚書省禮部試中,他身言書判中的「身」,得了上上之評。
僅以他的這幅面容,任誰見了,都會喊一句板蕩忠臣。
「此妖后,狐媚偏能惑主。」
「臨朝以來,豺狼成性,殘害忠良……,弒君奪位,窺竊神器……,此乃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余慈從袖中掏出自己對趙芸娘所寫的討伐檄文。
念完之後,他躬身一拜,「若皇后不曾暗害吾君,臣余慈甘願赴死,別無二言,倘若皇后真如此檄文中的妖后一樣,弒君奪位,那我等臣子……,絕不輕饒!」
宮中,民間……。
沒有天德帝的一點音信。
不僅餘慈以為,天底下的百官也大多認為,天德帝恐怕已經駕崩身死。之所以秘不發喪,就是怕這好不容易打來的江山,驟然崩毀。
當然,天德帝之所以死,應不是趙芸娘之故。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執掌社稷神器的權力!
「臣等附議!」
下一刻。
滿朝文武站出來了一百餘人。
這些人,紫袍、緋袍、綠袍皆有。
上到朱紫大員,下到微末小官。
「你們……」
「是欲要逼宮否?」
珠簾後的趙芸娘垂淚,「陛下尚在,你們就要欺凌我母子。倘若陛下不在,伱們是不是要殺入皇宮,逼死我母子二人……」
她質問群臣。
坐在龍椅下方左首處的太子徐璋,也是面有薄怒。
他雖不知自己父皇去向,可這些臣子這般逼宮。打的不僅是趙芸娘這個皇后的臉,更是打的他這個太子的臉。
趙芸娘為妖后。
那麼他這個太子又算什麼?
「爾等要殺孤?」
徐璋臉色微冷,目光銳利如劍,迫視殿內百官。
「臣等不敢!」
出列的朝臣行禮,只道不敢,但他們也沒有退回朝班,仍舊對趙芸娘和徐璋施展著壓力。
「不敢!」
「朕看你們不僅敢,而且有很大的膽子……」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多了一個明黃龍袍身影。這身影面容年輕,但眉宇間和殿內的徐璋很是相似,只不過看年齡,比徐璋稍大一些。
更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