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朕賜給你,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1/2)
第136章 朕賜給你,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能搶(4K大章)
紫薇殿內。
隨著徐行的露面。
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
「這是陛下……」
群臣齊刷刷的回頭望去,待看到身穿明黃龍袍的徐行後,心中震驚莫名。不管是四明山舊臣,還是心懷二意的朝廷新臣,都對徐行的樣貌不陌生。
數天下風流人物,這百年來,只有天德帝徐行可當冠首。
被構陷入獄,南下加入四明山,三策破朝廷禁軍……。
攻入神京,報自己血仇,將崇明帝棄於饑民之中。
又與仙人大戰。
一樁樁、一件件事。
皆是煊赫功績。
徐行在個人威望上,堪稱凡俗之神!
面對皇后趙芸娘和太子徐璋,余慈等人尚且忍了十二年,才逼宮。而且逼宮的名義,用的也是徐行這個天德帝的名義。
如今徐行這正主出現在了紫薇殿的殿前。
他們的這點反叛之心……。
頓時被壓在心裡,連提也不敢提。
只想著徐行寬宏大量,對他們從輕處置。
當年,崇明帝昏庸,尚且能逼死給事中陳厚,讓其頭撞殿柱而亡。如今徐行這開國皇帝出面,這等無形的逼迫,讓他們幾欲窒息而死。
「陛下……」
「臣……臣之忠心可昭日月。」
「臣是為了天家的社稷江山,這才逼迫皇后。」
立在殿中的余慈身體戰慄,抖若篩糠,他的國字臉、脖頸上,都泌出了一層層的冷汗,冷汗順著頜下流在清須上,讓鬍鬚打成綹。
他緩緩面朝殿門口跪地,微微低首,不敢讓徐行瞧見他的此般模樣。
與此同時,他用眼光餘光打量著這位素未謀面的皇帝。只見清晨的和煦日光撒在其半邊身上,金光璀璨,在漢白玉雕砌的欄杆、丹陛的陪襯下。這明黃龍袍的帝王更是不怒自威……。
「太子不及其父萬一。」
余慈心中突生了這個想法。
明明兩個人長相差不多,但徐行僅是在那一杵,他內心的恐懼就難以壓制而出。而太子徐璋,再故作生怒,他和群臣,也只是將其視作為掌上玩物,看似恭敬,可心底卻連一絲害怕也無。
「那是父皇?」
徐璋內心也是駭然了一下。
他對自己生父徐行的生死猜測,採納了東宮文士們的意見。認為徐行這天德帝早年受了重傷,早就已經駕崩身死,秘不發喪,是為了國政穩固。
可如今自己親爹在這明晃晃的立著。
他頓時為自己的可笑想法,感到荒謬。
「幸好我沒答應余慈等人一同逼宮……」
徐璋暗自慶幸。
儘管他想要親政,從母后趙芸娘手上奪權。可他也知道,一旦他母后真的被余慈等人逼宮退位下來了,他亦不會有好下場……。
有一就有二,余慈等人定會將他視作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
……
……
「余愛卿……」
站在紫薇殿外保持靜默的徐行終於開口了。他先是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磕頭請罪的余慈一眼,然後笑了笑,「余愛卿何罪之有?余愛卿忠君體國……,我十二年未曾上朝,余愛卿有此問,合情合理。」
「疾風知勁草,板蕩見忠臣。」
「余愛卿,非是什麼奸臣,惡臣,而是我朝的忠臣!」
令群臣意外的是,徐行並沒有問罪余慈,反倒對余慈的此般行徑不斷嘉獎。似乎余慈剛才的逼宮,是真的為了天家著想。
是了!
滿朝文武兩班才多少人。
此次逼宮的人,至少有五分之二的官員。
俗話說,法不責眾。
天德帝不是什麼庸主,知道一旦將滿朝一半的文武進行問罪,天下必定會翻覆,造成的政治惡劣影響不可估量。即使問罪,也會事後明升暗降,以其他罪名進行處罰他們……。
剛才出列的朝臣們想到這一點,內心頓時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得益於此時剛剛開國。
前朝積弊,所以他們為官也多清廉。巡夜司手上沒他們的把柄,即使有,本朝律法也與前朝不同,不至於動輒將人剝皮萱草、打入教坊司,或夷三族。
但——
就在他們剛放下心的時候。
徐行又開口了。
這一次,他們徹底慌了。
「余愛卿是板蕩忠臣……」
「我深以為然。」
徐行嘴角一勾,帶著冷笑,「可羽附之朋黨,莫不是逼宮否?自古以來,良臣多為奸臣構陷……,爾等出列之人,依朕看,皆是構陷余愛卿的奸臣、亂臣賊子!」
說完這番話後,徐行走到余慈身旁,拍了拍跪在地上的余慈肩膀,輕聲道:「余愛卿……以為然否?」
余慈身子倏地一顫。
他明白天德帝的想法了。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藉口的話,貿然處置這些「叛官」,絕對會使國朝生亂,而且對徐行這明君的名聲也不利。
所以天德帝將他這黨魁捧為板蕩忠臣。
而羽附的黨羽則為奸臣、亂臣。
和他先前的禮制殺器一樣,朋黨是個筐,只要皇帝想了,就能以此將臣子論罪。但天德帝的高明之處在於,沒懲治他,也沒直接論處他的黨羽,而是轉移矛盾,讓他這黨魁去懲治黨羽……。
他要是動了手,他們世家的這一派,離心離德,必定從此瓦解。
可若不動手,就是自認他結了朋黨,這忠心之言在朋黨的加持下,可就成了「逼宮」之言。
以天德帝的威望,殺光滿殿的臣子不難。可這等莽撞行徑,就相當於毀了鳳溪國的政治生態,從此遺禍無窮。
換言之,徐行這天德帝有掀桌的能力。
但偏偏徐行坐在棋盤上,和他們這些臣子下起了棋。而且,玩的遠比他們更高明。
這兩種行徑,無疑後者更高明。
余慈深深吸了一口氣,內心下定了決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
要是他此時和天德帝唱了反調……。
死的就不止他一人。
還有餘家全族。
「陛下所言甚是……」
余慈先贊同了徐行的言辭,他再話頭一轉道:「不過附和臣上諫之意的……群臣,也非皆是亂臣賊子。臣為刑部尚書,還請陛下讓大理寺、御史台配合臣辦案,三法司共同會審……」
剛才徐行說「皆」是亂臣賊子。
他此刻反駁說不是,並非真的反駁於徐行。而是將徐行的話落到實處,總不能真的將這些官員全部打入天牢,中樞六部百司連運轉都不運轉了。
至於事後誰是,只需徐行在名單上添附、勾選就是。
「可!」
「就由三法司會審。」
「七日後,朕要看到你們審判的結果。」
徐行點頭,同意了余慈的請求。
「陛下聖明……」
「臣等叩謝陛下……」
聞言,在余慈身後跪地請罪的群臣們連忙叩謝君恩。
人都有僥倖之心。
這件大案,徐行將此落手到了他們的黨魁手上。儘管他們也能看出來,這是意在讓他們自相殘殺。可能落得這一個處置,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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