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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滔滔血仇難洗,討命軍南下討命(7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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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滔滔血仇難洗,討命軍南下討命(7K大章,求月票)

等公羊儀這個內閣首輔和一些文臣離開後,又有巡夜司指揮使徐盛華開始給徐行稟告最近發生的一些要事。

徐盛華是徐家人,是徐行的親堂弟。

有念於前世曹魏亡國,徐行雖忌憚於親族干政,可也不能將親族有才華之人一個不用。否則若無皇族支持,碰上一個手段不強的幼帝,這花花江山就會拱手讓於篡位強臣了。

故此,徐行分了一部分權力給親族,以圖這些藩王鞏固江山。

當然徐行對親族也有一定的防範之心。

譬如徐盛華雖執掌了巡夜司,但他也令宮中太監另行組建東西二廠,以東西二廠對抗巡夜司,從而達到平衡……。

「最近各地有祥瑞現……」

「該不會這些地方官為了獻媚於我,故意搞出來的假祥瑞。什麼關西道有白雉、白鹿現,嶺南有白龍……」

徐行看到徐盛華的奏報後,大皺眉頭。

這些奏摺看起來,一眼假。

怎麼可能……,各地突如其來的多了這麼多的祥瑞。

估計是地方各官打聽到了神京的消息後,知道他「酷愛」祥瑞,所以特意假意構造這些祥瑞事。

畢竟先前所傳的仙人、祥瑞來賀之事太過虛無縹緲。

在地方官的眼中,這些祥瑞騙騙無知庶民還行,想騙過他們這些城府極深的人,壓根不可能。

屬於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好壞參半。」

徐行仔細看了這些奏摺後,笑了笑。

「陛下因何事發笑?」

徐盛華很適時的做了一個捧哏人。

作為皇族徐家人,徐盛華可是知道一些真正的秘事。他這位兄長不日就會去仙門求仙,去做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世俗的榮華富貴,於仙來說不值一提。

皇帝和臣子之間的差距,尚宛如天塹。更何況修仙的皇帝和臣子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什麼算計、努力能比得上的。

有徐行這位太祖仙人在,徐家社稷江山才是真正的穩如泰山。

「我笑這天下的民心已經盡歸我焉!」

徐行自得道。

「天下各地屢進祥瑞,何哉?」

「此皆仰賴我朝兵強馬壯,民心敬服。利劍所指,懷有不臣之心者盡皆俯首以待死亡,群口之下,暗藏禍心者只敢做忠犬吠吠……」

他從另一個角度看待各道群臣對他的獻媚。

和崇明帝在朝時,百官欺瞞於上不同。四明山漢統是重立的新朝,對地方是重新攻打收復。而地方官,也皆多沿用前朝舊官。

此刻前朝舊官上奏祥瑞,非是欺凌徐行不知事,而是故意討徐行的歡心。

這就是官心已定!

獻媚和獻媚是不一樣的。

有的獻媚,是假獻媚,是欺負皇帝養在深宮,不知事。而有的獻媚,則是真的,就如徐行此刻收到的各地官員奏摺。

「陛下真知灼見,臣佩服。」

徐盛華拱手,對徐行贊了一句。

閒聊過後,徐盛華也忍不住提醒了徐行一句,「大哥,天子自稱為朕,您現在是天子了,用我自稱有失身份……」

一般臣子不敢這樣誹謗皇帝不知用「朕」而用「我,但徐盛華作為徐家人,在私底下稍作提醒,並不犯忌諱。

皇帝亂用自稱,亦算是一種失儀。

「鳳溪國只是鳳溪江的一個小畔國……」

「咱們在國內自娛自樂,當井底之蛙還行。你大哥我還不想出了鳳溪國後丟臉,遭人恥笑。」

徐行擺了擺手,示意徐盛華不必再勸。

「小國之君,當大國之卿。」——《隋記》。

若鳳溪國就是整個天下,他自稱為朕也沒什麼。但鳳溪國只是一個小國,在飛羽仙宮中都排不上號。飛羽仙宮麾下的寶象國、流光國等國,每一國的面積都比鳳溪國大上好幾倍……。

此時稱朕,難免有夜郎自大之嫌。

其外,他是開國太祖,甭管他自己怎麼稱呼,群臣再不滿,也得心裡忍著。

禮儀之始,就是別貴賤。

他的皇位是自己親自打下來的,而不是後世皇帝靠繼承而得來的。自身的威望,已經無須用君王之儀禮來提升了……。

「陛下聖明。」

聽到此,徐盛華也不敢再勸徐行,這屬於徐行的個人愛好,他無權干涉,只能道了一句聖明結束話題。

……

關外,潞州。

鎮北王府。

「父王……」

「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六個月大了,再過不久,她就要生了。父王,你怎麼能將公主送到韃子的升龍府為質,求他們出兵……」

「甚至,甚至……還想著和他們一起南下攻打朝廷。」

鎮北王世子李效祖一臉怒氣的沖入了書房,連門都沒敲,他一拍書桌,就對正悶頭寫字的鎮北王李梁大聲喝問。

上一次,李梁將安仁公主宋媺娖送到了神京,沒徵得他的同意。這次,為了抵禦來自朝廷的威脅,他父王又要送走他的結髮妻子。

縱使這是一場政治聯姻。

但一而再,再而三……,他這個世子的臉,還要往哪裡去放?

更何況,現在宋媺娖已經懷了他的骨肉,再過不久就要臨盆生育了。

「效祖……」

「你看,為父寫的這是一個什麼字?」

兩鬢微白,髮髻扎的一絲不苟的鎮北王李梁沒有絲毫動怒,他右手執筆,將自己寫的一副行書沉默寫完。等最後的筆鋒一勾後,他以平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然後指了指白紙上的墨字。

「字?」

李效祖被父親李梁的平靜所浸染。鎮北王李梁不僅是王府的主心骨,更是關外潞州十數萬兵將的擎天白玉柱。離了李梁的鎮北王府,什麼也不是。離了李梁的關外鐵騎,就是一堆散沙,面對朝廷、關外韃子的逼迫,下場悽慘那是可以料定的。

還沒看字,李效祖心中就閃過一絲羞愧。

女人……。

他就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嗎?

「天德帝的詩?」

李效祖看到李梁墨字的頭一句,就目露驚詫了。

但,很快他就隨之釋然了。

也是,天德帝不過短短四年,就舉兵覆滅了朝廷,取得了天下。天下男兒,無一不視天德帝為英豪。同樣,隨著天德帝稱帝,昔日天德帝所作的反詩也流傳了出去,幾乎天下士子各個都會吟唱。

今日他父王寫下這首詩,並不為怪。

眼下天下局勢分朗。

天德帝的四明山朝廷占據了天下。

而李梁在燕北割據。

北境的韃子亦對亂成一鍋散粥的關內花花世界感興趣。

儘管朝廷大軍幾近取得了天下,可這種取得,還未建立有效統治。朝廷大軍雖多,卻散布在天下,相反四明山的核心精銳力量卻少了……。

「不送走安仁公主……」

「韃子焉能相信伱我的誠心?」

李梁放下蘸滿濃墨的毛筆,他拍了拍李效祖的肩膀,「效祖,如果朝廷大軍來攻的話,爹可以束手以待,入神京去做一個富家翁,可你呢?你娶了安仁公主,勢必要受京中權貴的欺凌……」

「公主美貌,天下皆知。又是前朝宋明帝的最疼愛的女兒。」

「誰不想和她一親芳澤……」

後半句,李梁說到一半,就沒說出口了。

以他公公的身份,確實不適宜說這種話。但他說的話確實不假,也確實是肺腑之言。

今日李家兵盛,能替李效祖這個世子護住安仁公主。

可若李家沒有這十萬鐵騎……。

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縱然他交出兵權,入神京後,不失封王之賞。可封王與封王之間亦是有差別的,非是四明山體系之內的封王,和歷代的安樂公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有名無實。

「相反,你爹我現在握住兵權。」

「即使將公主送到了升龍府,但以和碩多的聰明,他對安仁公主只有禮遇,不會有半分苛待。」

李梁目光深邃,替李效祖開解道。

「父王所說之話,固然有道理……」

李效祖聽到李梁這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後,將剛才內心的軟弱盡皆撕碎,他冷笑一聲,「將公主送到神京,天下士民不會責怪父王你,只會認為你是識大體,可若將公主送到升龍府,前朝公主受辱,你的兒媳受辱,今後即使入關,你我二人有此污點,焉能服天下生民?」

他一言一句,說的李梁臉色難看。

「父王,說到底……」

「還是你老了。」

「沒有一拼的底氣。」

「外人說你腹如狐,這話不假。可你老了之後,也畏畏縮縮了。不敢放下手中的權力,也不敢奮死一搏。引韃子為援,只是你想保住這一畝三分地的怯懦想法罷了。三足鼎立?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李效祖在關外軍中多立戰功,雖是世家子,卻也英氣勃勃、虎背猿腰,不是尋常的酒囊飯袋之輩。

不然以崇明帝疼愛安仁公主的性子,斷不會將安仁公主下嫁給李效祖。

言畢,李效祖當即拔出寶劍,橫在自己脖頸,「父王,兒臣寧死,也不肯再受一次屈辱。」

「送公主為質,看似取了韃子為援,卻也失去了軍心。」

「還不如直接南下,直接搶了他天德帝的江山。我輩不做等死囚徒,卻也不甘為韃子鷹犬!」

話語落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世子?」

「你是要逼宮?」

李梁面色陰鬱,「沙場作戰只是莽夫之舉,廟堂算計才能決定一切。單憑關外這些兵馬,你如何和天德帝對抗?舉國之兵,何止百萬啊!」

「天德帝不是崇明帝!」

「不引韃子,李家……」

他哀嘆連連。

「他刑天王攻入關西道之前,將不過十數,兵馬不過數萬。如今我李家坐擁十萬精銳,卻做驚弓之鳥,何其可笑。」

李效祖反唇相譏。

「孺子小兒,盡做猖狂之言!」

「來人,來人,將這個不孝子給我壓下去,關禁閉。」

李梁氣得發抖。

儘管他和徐行是敵非友,卻也不得不承認,天德帝絕對算是天底下首屈一指的英才。他兒子雖然不是什麼庸才,卻也難以與天德帝相比。兩者之間,差的遠。

「父王……」

「兒臣再懇請您一次,收回成命吧。」

李效祖劍橫在脖頸,向裡面刺深了一些。剎那間,鮮血染紅了劍鋒。隨著他的說話聲,鮮血橫流不止。

他頂天男兒,絕不肯送自家妻子入升龍府為質。

「你給我住手!」

李梁怒罵,上前就要阻止。

如果沒了李效祖這個世子,他即使再苟延殘喘又能如何?鎮北王府的家業就無人能繼承了。固然他有幾個兒子,可其他兒子皆不成器,唯有這個自幼跟在他身邊,戎馬半輩子的大兒子才能繼承他的王位。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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