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妖仙寇椿!射陽侯武夷!(2/2)
說這青衣道士是修士,卻也不像。
因為青衣道士的皮膚,委實太過蒼白了一些。
不似活人。
不管是【大日真經】還是【枯木劍經】,這兩本主世界的功法雖各有側重,但修煉而出的法力,卻都兼顧滋養了神魂和肉體。
主世界的修士,大抵都精氣神三寶合一。
修法力的同時,肉身雖不比專修肉身的體修強橫,但亦不孱弱。
「師姑娘……」
「昔日在摩雲宮一別,師姑娘還巧目盼兮,爛漫迷人。可今日再見,師姑娘已然嫁做人婦,出手比當年狠辣了不少。」
寇椿一掃地面上的黃竹屍體,又一看師玉艷懷中的嬰孩,微微嘆了口氣。
他不是嗜殺之人。
見一年輕女子「因」他而死,他亦頗多感慨。
「武夷雖說只修肉身,可他已到了換血之境,換的又是墨麒麟之血。秋風未動蟬先覺,哪怕你來的只是陰魂寄居的練屍,氣息隱蔽。」
「但以他的境界,這侯府之中,你還逃不了他的感知。」
師玉艷面色焦急,想讓寇椿儘快動身,帶她母子二人離去。
儘管她的修為也恢復了一些。
但逃出侯府易,走出大姜的玉京卻難。
更別說侯府外面,還有不少人追殺於她。
「寇椿今日前來,不全然是為了師姑娘。」
「寇椿喜歡的,是昔日之師姑娘,而不是今日之師姑娘。帶你們母子離去,這事我會辦,但離開之前,貧道也想和射陽侯武夷交交手……」
寇椿說著,目光看向了玉華齋之外,臉上少了一些輕佻,多了一些鄭重,「此外,正如師姑娘你所說的,武夷已經感知到了我,他已經來了……」
他話音還未落下。
一道熾熱若大日的拳勁便從玉華齋的門口直射而來。緊隨拳勁而來的,是一頭戴紫金冠,身披麒麟袍服、身材偉岸的中年男子。
「武夷!」
寇椿目光深邃,臉上略顯忌憚的看了一眼這個射陽候府的主人射陽侯武夷。
「去!」
他對這如日烈拳不閃不避,拔下髮髻中的明黃簪子。
隨手一甩。
簪子向下刺去,正對武夷的眉心。
刺啦!
刺耳的破空聲傳來!
見簪子比他拳勁更快,更先一步抵達自己眉心,射陽侯武夷改拳為掌,大手伸到面前,狠狠的攥住了刺眉利簪。同時他低吼一聲,身上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墨麒麟虛影。這虛影化作實質,約莫有數十丈大小。
玉簪被眨眼捏碎,化作齏粉。
「寇椿,你在摩雲宮就獲得了這點造化?」
「堂堂妖仙就這點本事?」
射陽侯武夷化作的墨玉麒麟狠狠朝寇椿所在的方向轟去。他的拳掌還未到,僅是勁風,就已將院牆的磚瓦掀倒。
轟隆隆的恍若地震一樣。
而寇椿雖看似動作緩慢、僵滯,但往往在射陽侯武夷攻擊到來前的一瞬間,就閃避到了另一旁。
兩人交戰,寇椿往西面的方向去引。
避免余火殃及玉華齋的師玉艷母子二人。
然而射陽侯武夷卻似乎看穿了這一點,一拳一掌並不刻意避開師玉艷母子二人,反而將師玉艷母子二人當做了靶子,促使寇椿不斷回援。
電光火石之間,不到片刻功夫。
二人已經交戰了上百招。
玉華齋及附近的屋舍皆被波及,倒塌破碎,鋪在地面的磚石,更留下了數十道被深深犁過的痕跡,一片狼藉。
「武夷,你的實力貧道已經知道了。」
「十年後,貧道踏月而來,取你性命,你且記好了,就是今日今時。今日貧道要帶走師姑娘母子,就不與你計較了。」
寇椿突然離開戰場,他一甩袖袍。
這袖袍倏然拉長,約有十數丈,直接將師玉艷包裹入內。而後,他腳尖一點,就瞬身到了數里外,在侯府內部,只留下了這一句挑釁之言,響徹雲霄,傳於四方。
「十年……」
射陽侯武夷站在廢墟前,擰眉望著遠去的道人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今日之戰,他刻意留了手。
不然以寇椿的實力,還不足以和他對戰如此長的時間。
「示敵以虛……」
「兵法之道。」
「下一次,等本侯突破後,必定取你性命。」
武夷握緊拳頭,身上傳來噼里啪啦的炒豆子脆響。
不久。
武夫人趕至到了玉華齋,她看了一眼滿目狼藉的宅院,想及剛才婢子們給她稟告的消息,於是見了武夷的面,就著急問道:「侯爺,那個賤人是不是和人偷跑出去了?」
男主外,女主內。
侯府內事,由她全部掌管。
這件事,她理應去問一句。其外,她對師玉艷也是恨之入骨。當年玉京倚翠樓的師師姑娘看中了探花武夷,此等風流故事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而她這被武夷明媒正娶的夫人,反倒成了配角。
被人不斷拿來比較。
一介青樓女子,焉有資格和她相提並論?
「賤人?」
武夷目光冰冷,一巴掌甩在了武夫人的白皙臉蛋上,「賤人是你能叫的?今日師玉艷請來妖仙寇椿,想來這其中和你分不開關係……」
看似侯府由武夫人掌權,可這也只是他懶得管府內的瑣碎小事。
治國先治家,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武夫人對師玉艷施的手段,他盡皆知道。不過念在武夫人是大婦,師玉艷再厲害,也出身青樓,不整治,無以肅家風,他就任由武夫人去後宅施為。
可……今日寇椿卻打了他的臉。
儘管這是他將計就計,對寇椿設的一個局。
但再是局,他的臉也丟了。
治內不嚴……。
家風敗壞……。
小妾與他人有染……。
三樁事,足以成為朝中敵黨彈劾他的罪名。他尊奉理家,這三件罪責,不可謂不重。嚴重點,甚至能將他的官職罷免。
故此,此時武夫人言語有失,這一巴掌他必須打。
打給別人看。
「侯爺……」
「妾身錯了。」
武夫人被這一打,半邊臉高高腫起,低下的螓首中,美眸中藏著深深的怨毒之色。她不記恨自己丈夫武夷,但對師玉艷的仇恨又多了一些。
「侯爺,那個野種……,哦,不不不,那個兒子,既然隨他娘跑了,侯爺也應該將他的名冊從府內譜牒中划去。」
武夫人湊到射陽侯武夷身旁,提著建議。
還有一更,十二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