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文宮昭文,為許清宵立像,暗度陳倉,(2/2)
「用這種辦法,將敵人逼進絕境,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總不至於說,讓自己深陷絕境?」
安國公開口,一字一句,斥的這幫三代兒孫更加沉默了。
但他說的話,也沒有一點錯。
的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許清宵有許清宵的立場,他安國公有他自己的立場。
幫你,或者是不幫你,看的是什麼?看的是利益,朝堂之上,幫助許清宵,不是因為許清宵對自己有多重要。
而是借許清宵來打壓這幫儒臣,至於許清宵如此大才,這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展現出自己的利益。
那自己可以結交許清宵,可以指點指點許清宵,因為許清宵未來可以給他這一脈帶來好處。
僅此而已。
這天底下哪裡有一眼的朋友?哪怕是男女之間,所謂的一見鍾情,不過是覺得對方長相俊俏,或者長相俊美罷了。
朝堂當中,去談朋友?去談是非?去談對錯?這可笑嗎?極度的可笑!甚至說極度的愚蠢。
為官者,不一定說非要不擇手段,但一定要看清楚每一件事情,不要拿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來衡量。
因為很多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與利益。
「爺爺教訓的是,孫兒們明白了。」
待安國公訓斥完眾人之後,有人開口,低著頭認錯,其餘人也跟著認錯。
「父親,您說這麼多,那您的態度是什麼?我等不碰許清宵嗎?」
終於第二代有人開口,他們能夠理解安國公的心思,可卻不明白安國公到底是什麼想法。
是幫許清宵呢?還是不幫許清宵呢?
安國公看了一眼對方,而後緩緩開口道。
「這件事情,已經被這幫儒生化解過去了,若是為父沒有猜錯的話。」
「想來已經有人入宮去了,找陛下說情,大魏文宮可捨不得一個孫靜安告老還鄉。」
「所以此事,到此為止,唯一麻煩的就是許清宵,他再一次陷入危機,不過好在他已經明意立言,尋常文人沒有資格與他談論什麼。」
「過些日子他肯定會來大魏京都,這樣,景兒,你派人給我千里加急,備好一份賀禮,記住賀禮不要太多,就說是我給的。」
「在邀請他到了京都,來我安國府坐一坐。」
「許清宵是大才,可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在沒有見到之前,也不用想的太清楚。」
「若他真的有能耐,老夫不介意將他拉來,大不了找個孫女嫁給他,聯個姻就行了。」
「若他只是有才無智,那就算了,就當做是萍水相逢一場。」
安國公說出自己的想法。
事情到了這裡,已經算是徹底結束了,大魏文宮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也懲罰了嚴磊,雖然做法讓人覺得噁心,但站在大魏文宮的立場上,這是對的,而且是極對的事情。
能在朝廷待的人,沒有一個蠢人,大家也不會就糾結什麼,到此為止最好。
無非就是許清宵又面臨著一個選擇罷了。
但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還是得等許清宵來了再說。
「明白了,父親您的意思是,明日在朝堂上,不會去爭了。」
對方點了點頭,領悟其中意思。
但下一刻,安國公眉毛一豎,看著自己這個兒子道。
「誰說我不會爭?」
「我不但會爭,我還要痛罵這群破儒,如此天賜良機,要是不罵,豈不是白白錯失?」
「這幫狗東西,陰險狡詐,把自己偽裝成聖人,明明是自己輸了,還非要說成是他們寬宏大量原諒許清宵?」
「你看我明天上朝會不會噴這群狗東西。」
安國公罵道。
一直以來基本上都是儒官訓斥他們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只要他們這群武官說錯句話,就要被拿出來無限鞭屍。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還不罵?留著過年?
眾人:「」
也就在此時,有家丁極速跑來,氣喘吁吁道。
「老爺,老爺,剛才小的在外面看到好幾個國公派人去購買禮物,一車車的拖走,說是給許清宵送禮去了。」
隨著這聲音響起,安國公不由頓時起身。
「好啊,這群王八蛋,早上之時還跟我,讓我不要送禮,要擺一擺國公姿態,沒想到一個個自己去送禮了?」
「快,景兒,多去準備點禮物,給許清宵送過去,加快速度,用飛舟去送,別晚了這群老王八蛋。」
一聽這話,安國公頓時懵了。
他剛才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他與其他國公商談好了,大家的意思就是說。
不要對許清宵太好,也不要送禮之類的,畢竟他是國公,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官員。
許清宵再好能好到哪裡去?
當時安國公還覺得很有道理,可還是留了個心眼,讓自己兒子備一份禮物,不要太多,就當做是客氣客氣。
可沒想到這群王八蛋居然背著自己,一個個自己搶先去送?
好啊,好啊,好啊,真是一群王八蛋啊。
安國公氣到了,他是真的氣,原因無他,許清宵是什麼人?一首滿江紅他就可以斷定,許清宵未來主掌兵伐,是他們武官的人。
你說不想拉攏?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恨不得直接拉攏許清宵過來。
然而今日早上,與幾位國公和王侯談論了一番,大家的意思都是說,不能太直接拉攏,免得人家看輕自己。
想想也是,故此才會在兒孫面前如此裝嗶,顯得自己高大上。
可沒想到的是,這幫傢伙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把自己給陰了。
果然兵不厭詐,這群匹夫。
想到這裡,安國公不由直接走出大門,怒氣沖沖。
「爹,您去哪裡?」
「爺爺,您這是要去哪裡?」
安國公頭也不回道。
「去講道理!」
聲音響起,眾人再次沉默,因為他們知道安國公的道理是怎麼講的。
與此同時。
南豫府。
待許清宵明意過後,所有百姓也皆然回去了,是許清宵主動開口,讓眾人回去。
自古以來,民變之事,可不是小事,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聚民眾鬧事,可都是砍頭的大罪。
不過自己明意,再加上百姓們也沒有鬧事,而是聚集在一起,為他伸冤罷了。
以當今朝堂各種局勢來看,不可能會做出太過於嚴法之事。
所以許清宵第一時間,讓眾人回去,也算是及時挽救,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煩。
百姓們也十分聽從許清宵所言,皆然回去,該如何就如何,但他們知道,皇帝的旨意一日不下來,這件事情一日就不算完。
李府當中。
許清宵靜靜在房中休息。
可實際上卻進入了天地文宮之中。
既已經七品明意,就要鑄新器,以及鑄新文了。
天地文宮內。
「許兄,明聖人之意,當真是震古爍今,朝歌佩服。」
見到許清宵,朝歌行禮,誇讚許清宵的資質。
「只是七品,朝歌兄過譽了,儒道一品一重天,此時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這般資質縱然再好,若是未來沒有細細領悟,只怕一生難晉一品。」
許清宵回禮,同時也有自知之明。
七品明意,他已經做到。
可六品立言,他還沒有做到,並且立言更加困難,這個立言,不是說我要做什麼做什麼,我的人生要做什麼做什麼,就算是立言。
而是發自內心的立言,否則你為何立言,就是你想幹嘛就幹嘛?
「許兄如此天賦,且又能如此沉穩,愚兄都有些羨慕了。」
朝歌感慨道,他這句話是實話,的確有些羨慕許清宵,入學一個多月就已明意。
而且明的還是聖人之意,如此這般,居然還有了不得的心性,實實在在讓人不得不感慨啊。
不過也就在此時,朝歌繼續說道。
「許兄是來刻新文,鑄新器的吧?」
朝歌詢問道。
「恩,已經晉升七品,怕有些來不及,所以安心下來,打算刻文鑄器。」
許清宵也不含蓄,直接說道。
「賢弟先不急,已經到了七品,可以緩一緩。」
「你現在要好好想清楚,明意文章是什麼,以及鑄何等文器,到了這個程度,不用太急。」
朝歌認真說道,告知許清宵現在不用太急,想清楚之後再來。
「可以拖延嗎?」
許清宵有些好奇,畢竟之前都不可以拖延。
他也是怕耽誤時間,所以才會急急忙忙回到李府休息。
「沒有關係,明意之後,不用如此著急,重點是明與意,之前養氣,開竅,修身,皆然是基礎,到了明意之境,就不能如此了。」
朝歌回答道。
許清宵明白了,之前急是因為剛剛入品,鑄造任何文器,包括刻印任何文章都無所謂,因為在儒道當中,你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一般。
可如今明意,就代表你長大了,長大了你就知道你想要什麼,不是說你隨便鑄造出來的東西,就一定適合你。
適合,才是王道。
此時,朝歌繼續開口。
「不過,賢弟,有件事情,你要注意一下。」
朝歌開口。
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兄長請說,愚弟必銘記於心。」
許清宵問道。
「你既已修儒道,就必須要走上官道,儒道後面幾個境界,極其重要,單靠頓悟很難,尤其是聖人之道,傳教或立身,傳教需要威望與極學,而立身則是為百姓做事。」
「想要為百姓做事,就必須要在朝堂上穩住跟腳,為天下百姓做事,可現在你已得罪大儒,對你在朝堂上極為不好。」
「再者你修煉的也是大魏儒道,若是去了其他地方,自毀一半,雖說影響不說毀滅性,但也很麻煩,若你沒修煉異術沒關係,可修煉了異術,還是要考慮自身再說。」
「所以,愚兄希望,賢弟往後做事要謹慎一些,也要穩健一點,莫要太過於激進,否則若是無法晉升高位,難以成聖,對異術壓制也難。」
朝歌認真說道。
聽到這話,許清宵點了點頭,他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儒道最後幾個境界就是聖境,要麼開創新的學問,但這個太難了,人家認可不認可是一個問題啊。
而後世想要真正成聖,唯一的捷徑,就是入朝為官,替天下百姓做事,贏得民心,這樣成聖機率就更大。
所以自己以後不管如何,都必須要穩健一點,得罪人可以,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辭官或者是離開,畢竟自己是大魏子民,去別的國家幹活,其他國家百姓願不願意接納?
「愚弟明白了!」
許清宵認真道。
「行,賢弟明白就好。」
朝歌點了點頭,隨後也沒什麼事,許清宵也沒說什麼了。
「那既如此,愚弟就先行離開,外面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朝歌兄了。」
許清宵開口道,同時又朝著朝歌行禮。
後者回禮,當下許清宵便消失在文宮中。
待離開文宮後。
房間內,許清宵睜開眸子,便聽到外面細細之聲。
是李鑫與陳星河等人的聲音。
從床榻上走下來,許清宵推開房門,面上帶著溫和笑容,看向三人。
「見過李兄,見過王兄,見過陳師兄。」
三人聚集在門外,念叨著一些朝廷文宮的事情,怕打擾自己所以不敢入內。
故此許清宵直接走了出來。
「師弟,有件事情師兄與你說,不過你知曉後,也莫要生氣。」
陳星河開口,同時怕許清宵生氣,提前讓許清宵做好準備。
「何事?」
許清宵有些好奇,自己如今明意,按道理不應該會有什麼麻煩啊?
即便是大魏文宮不想放過自己,那又如何?許清宵有自信,皇帝會保他。
「師弟,你先看。」
陳星河沒有多說,將一張告示遞給許清宵。
這是大魏文宮的昭文。
接過昭文,許清宵一眼看去。
只是一眼,許清宵便看完了其中內容。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目十行都顯得有些侮辱。
「知道了。」
許清宵面容上沒有任何表現,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知道了。
「許兄,您不生氣?」
「是啊,許兄,若是生氣的話,大可以說出來,沒關係的,我們都是你的人,根本不會傳出去,罵就罵幾句。」
李鑫與王儒有些好奇。
他們沒想到許清宵看完昭文之後,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我已經猜到他們會如何做,與我猜想一般,沒什麼生氣。」
「不過,幫我傳句話,我許清宵雖尊重朱聖,但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會棄意,也無需為我考慮,立像之事,有些托大,當不起。」
許清宵很淡然道,他壓根不在乎。
朱聖一脈這樣做,無非就是噁心噁心自己,把他們形容成聖人,再把自己形容成一個誤入歧途之人。
上演一場聖人救贖之事,成與不成,他們都不吃虧,都能贏得一個好名。
但許清宵也不在乎。
準確點來說,不是不在乎,而是先記住了。
自己早晚要去朝廷,早晚要跟這幫人見一見,與其在這裡無實質的怒罵和憤恨,倒不如好好計劃,做好準備。
等到了京城,讓他們一個個開心不起來,這不是很好嗎?
一時口舌之爭沒有任何必要。
要看的長久一點。
自己當世聞名,完全有資格鬥一斗。
更主要的是,自己年輕,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鬥不過這些人,把他們熬死還不簡單?
到時候自己就朝堂無敵手了。
「許兄氣量當真是大啊,佩服佩服。」
「師弟不愧是師弟,不錯,不錯。」
三人開口,忍不住誇讚許清宵這氣量。
「行了,李兄,王兄,陳師兄,我打算寫一篇文章,讓府君派人送去宮中,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擔心百姓受到牽連,就先不閒聊了。」
許清宵開口。
大魏文宮的這份昭文噁心自己。
那自己也有必要在朝堂先噁心噁心回去了。
知行合一嘛。
想到就做。
而此時。
南豫府外,兩道身影也極速穿梭在山脈中。
是程立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