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2)
聽起來還真挺劣跡斑斑,梁現一隻手插在西褲袋裡,輕扯了下唇角,「我怎麼覺得好幾條都不屬實呢?」
他什麼時候打過她?
明姒沒有理他,她自顧自地列完梁現的十大罪狀,長舒一口氣,最後一錘定音拍板決定,「那就賜你——杖斃吧!」
自己還挺滿意地附和了聲,「娘娘英明!」
梁現:「……」
他這才明白,原來她剛才睡的那一覺,是在為撒酒瘋養精蓄銳,而且越撒越入戲。
看現在沒人配合,她都學會一人分飾兩角了。
明姒看著他,翹著唇角挺得意,拉長語調嚴肅地問,「你可知罪?」
梁現懶得同醉鬼理論,徑直將人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賀歲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歪著腦袋望著他們的背影,屁顛顛地跟了一段兒,在半路被石泰抓起來帶走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石泰這根不通人情世故的棒槌,此時考慮得也挺周全。
——
一路上,明姒在梁現懷裡的不停地亂動,末了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頗為認真道,「梁現我仔細想了想,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你開口求我的話,我就賜你免死金牌。」
那還真要謝謝她,梁現不走心地應了聲,「行。」
「那你得先求我啊。」
明姒繞著自己的長髮,仰頭看著他。
她的唇很紅,臉頰也帶了一抹緋色,肌膚白皙勝雪,語調慢悠悠的,有種別樣的誘惑。
兩人這樣近的距離,幾乎呼吸相聞,她淡淡的吐息,倒像是若有似無的撩撥。
梁現只覺得額角青筋一跳,進了臥室最後那幾步,幾乎是把人扔在了床上。
失重的感覺太可怕,明姒驚叫了一聲,摔了下去。
梁現這才回神,迅速邁開長腿走過去,「摔疼了?」
他想起來,上次睡這裡,她抱怨床墊太硬,他還沒來得及換。
明姒捂著腰氣咻咻地瞪著他。
這什麼人啊?
她好心賜他免死金牌,他居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冷淡點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隔空把她往地上扔!
不是都和解了嗎?
!
她越想越委屈,加上酒精的作用,居然感到鼻子一酸。
梁現看明姒半天沒說話,以為真是摔疼了,他輕咳了聲道歉,「明姒,對不起我……」
兩人的視線相對,話音戛然而止,他看見她白皙的臉龐上,有淚珠滾落。
「你走開,」明姒像是覺得丟臉,一邊用手擦掉眼淚,一邊背過身去,重複,「你走開。」
那一瞬間,梁現的嗓子就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
儘管知道明姒多半是喝醉了在鬧脾氣,但是不得不承認,看到她哭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泛上了難以言喻的酸澀。
甚至難得的有點兒手足無措。
「明姒,對不起,」她背過身不看他,梁現就繞到床的另一頭去,他蹲下來,聲線很柔和,「給我看看,哪裡摔疼了?」
明姒抱著膝蓋,眼角憋得通紅。
那一抹綺麗的顏色,在白皙的臉龐上,像綻開的桃花。
梁現喉結輕輕滾了下,再開口時,聲線帶了點兒沙啞,「別哭了,嗯?」
明姒過了好久好久才開口,仍然不太高興的樣子,「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梁現鬆了口氣,毫不遲疑道,「嗯,你說。」
兩人這會兒的距離很近,明姒毫不費力就能碰到他的臉。
「這裡,」她往前挪了挪,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下移,試探性地戳了戳他的喉結,「給我摸一下。」
「……」
——
再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明姒睜開眼睛,半天想不起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天花板明晃晃到刺眼,她睜眼、閉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意識也一片空白,還有些反胃。
明姒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忽然發現自己穿的還是白天的小裙子,猛然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里回過神來,發出一長串的尖叫,「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她昨晚居然就這麼睡了,沒刷牙、沒洗澡、沒卸妝!
嗚嗚嗚到底是為什麼她怎麼可以這麼邋遢!
人生重來算了!
就在這時候,冷不丁門外響起敲門聲,明姒懊悔的尖叫瞬時堵在了嗓子裡,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沉默兩秒,她立即裹著被子躺了回去,順便把被子拉高蓋住頭頂。
下一秒,梁現開門進來,叫了她一聲,「明姒?」
剛才,他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
明姒咬了咬牙,一聲不吭閉著眼睛地裝睡——打死她她都不想用這幅沒洗臉沒梳頭的邋遢樣見人。
太尷尬了。
她揪著白色的被子,嚴嚴實實地把自己裹成了個蠶蛹,就差在被子上貼個「生人勿近」的標籤了,一看就是在逃避現實。
梁現輕笑了下,邁開長腿走過去,伸手抓住被角拎了拎,像是要把它扯開。
「你不要動,你趕緊出去。」
明姒只好出聲喝止,把被子卷得更緊。
「醒了?」
梁現明知故問,收回手閒閒插在口袋裡,低笑了聲,「還記得對我幹了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