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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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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抬把視線略微往上移了移。

啊對了,喉結。

昨晚上,她好像……伸手摸過他的喉結?

想不起前因後果,腦海里只突兀地出現了個片段——她坐在床上往前挪了挪,離他很近很近,然後手指在他喉結上戳了戳,還摸……

明姒迅速掐斷了思緒,心裡天崩地裂。

嗚嗚嗚為什麼會出現這個畫面!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怎麼會幹出這種事情?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梁現將勺子遞給她,桃花眼挑著三分笑意,「我又沒要你負責。」

明姒:「……」

你先說清楚我到底幹了什麼再談負不負責的事好嗎!

她心不在焉地攪著粥,順時針攪了一圈決定緘口不言,逆時針攪一圈又覺得還是應該問個清楚。

最後,一碗粥都不冒熱氣了,她終於做出決定,「梁現。」

他「嗯」了聲,視線瞥過來。

「我問你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絕對、絕對不能撒謊,」明姒表面上淡定地強調,實際上心虛得不行,她兩隻手擱在餐桌上,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我昨晚到底……對你幹了些什麼?」

她本想直接問有沒有摸他的喉結,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羞恥,硬是生生地拐了個彎。

梁現調整了下坐姿,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姒覺得他的眸光有點深深的,好像夾雜了點兒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猶豫,試探道,「很難說出口?」

梁現靜了片刻,「有點。」

明姒:「……」

這麼說真的摸了?

她十分懊惱地咬了下唇,貝齒鬆開時,嫣紅的血色一下充盈上來,無意中有種嬌媚。

梁現的視線落在她唇上兩秒,克制地移開。

昨天晚上,明姒醉得一塌糊塗,卻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喉結有種莫名的執著。

在他流露出拒絕之意的時候,她嘴角往下一耷,眼看著又要哭。

梁現拿她沒辦法,喉結輕輕滾了下妥協,「就摸一下。」

明姒點點頭,有點兒乖地重複,「嗯,就一下。」

她滿意地翹起唇角,傾身上前,手指碰上來。

她靠得很近,幾乎能感知到溫度。

梁現的視線略低,就能看見她鴉羽似的睫毛,覆在白皙的眼瞼下,隱約可見眼裡氤氳的水光。

這樣近的距離,連帶著各種感官也放大了無數倍,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淺淡微甜的氣息,當即只覺得嗓子一緊,渾身上下像是過了遍電流。

偏生明姒摸了不止一下,還要湊近看一看,溫熱的吐息帶著酒意掃過他的頸側,繾綣而勾人,梁現脊背繃得緊緊的,牙都快咬碎了。

甚至有那麼幾秒鐘,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要是再靠過來,

他就不客氣了。

——

幸好後來,明姒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般,本能地收回了手,安安靜靜地蜷回了被子裡。

否則今天兩人在餐廳裡面面相對,就不會是這樣平和的場景。

想到這裡,梁現抬手捏了下眉心。

昨天晚上,他出臥室之後就去沖了個冷水澡,並沒把身體上的反應當一回事——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面對明姒那樣的撩撥,沒反應才不正常。

但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兩人明明隔得很遠,氣氛也不像昨晚那樣曖昧,他依然有種揮之不去的躁意。

明姒就坐在他對面,身上穿了條白色襯衫裙,是他在她衣帽間裡隨手拿的。

這會兒背著光,隱隱約約有些微透,勾勒出窈窕的腰身曲線。

梁現知道那腰的觸感。

……

「梁現!」

明姒叫了好幾聲他都沒應,只得把聲調揚得高高的,在他看過來時,她又莫名心虛,縮回了手,「你在想什麼?

不許一個人想。」

她已經對摸喉結的事有印象了,剛才還追溯到了那個動作的根源——多半是因為昨晚看見梁現喝酒,覺得有一丟丟小性感,下意識地想了解一下觸感。

但是除了這個,她還有沒有動過其他色心?

有沒有……付出過行動?

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倒是讓梁現輕鬆了些,他回過神來靠著椅背,輕笑了下,「其實也沒發生什麼。」

明姒不信,「那你說說看。」

「不說我們還能做朋友,」梁現傾身上前,逗她,「說了,你就要對我負責了。」

他這話說的,好像被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要真是這樣,今早兩人之間才不會那麼平靜。

明擺著是在欺負她斷片了呢。

明姒哼了聲,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有這麼嚴重?」

她掀了他一眼,「不就是摸了一下喉結嗎,你可不要趁機漫天要價。」

話音剛落,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明姒這才反應自己說了什麼,張了張嘴,本想補充解釋幾句,卻發現她一句話把自己給錘得死死的,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她看見梁現撐著額,視線瞥過來,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原來想起來了啊,不會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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