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救少年(2/2)
她摸摸海兔子柔軟的髮絲,「沒好好進食?」
柔的眼裡,是心疼。
少年立即紅了眼。
他張張嘴,發不出什麼聲音,只能像尋求安撫的小動物一樣,輕輕蹭了蹭頭頂的那隻手掌。
唐柔很心煩,她精心養大的海兔子,怎麼剛去別人那兒不到一個月,就憔悴這麼多?
然後站起身,拖著沙發墊和毛毯挪到水艙旁。
「別怕,我就在你身旁,你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我。」
可後半夜,他還是爬出來了。
水母的絲帶輕輕拍打在玻璃上,發不出任何聲響,也無法喚醒睡夢中的唐柔。
少年晾乾了身上的水漬,貼著地板躺下,輕輕摟著飼主,像株柔軟的水藻,生怕把她吵醒。
他的心如擂鼓。
見她沒有醒來,埋進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原本清澈的眼中滿是黏膩濃郁的愛慕與痴迷。
唐柔睡得很沉,呼吸間帶著小而輕微的鼻音。
他眼下一片殷紅,湊耳去聽。
呼吸吹拂在耳廓上,溫熱的,痒痒的,像有羽毛划過。他湊得越來越近,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像是聽到了夢幻的樂曲,眯著眼睛沉浸在四周美妙的呼吸聲中。
他再也忍不住,蜷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縮進她的懷中,動作極輕地勾著她的手臂,將女人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腰上,像極了擁抱。
細微的肢體接觸讓他一陣陣眩暈。
少年伏在沙發墊上,像被熱水燙到的兔子,修長白皙的小腿不小心蹬皺了被子,又惶恐地給飼主蓋好。
看著對方安靜平穩的睡顏,他忽然感到一陣自厭。
他覺得自己很壞,趁飼主毫無防備地睡著時,撫摸她,碰觸她。
可想要親近的心無法克制,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自己的飼主了。
思念如鋼絲一般勒緊了他的喉頭,他只想自救。
他在自救。
少年睜開了迷霧濛濛的眼睛,朝飼主靠近了一點,再靠近一點。
直到鼻尖快要觸到鼻尖,呼吸吹拂在面上。
如果唐柔此時睜眼,一定會被他眼底近在咫尺的晦澀痴迷嚇到。
海兔子不懂。
他的世界很簡單,非黑即白。
除了唐柔之外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現在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知道了。
他對唐柔,有了欲望。
揉碎她的一切帶進懷裡,玉石俱焚般貪婪的欲望。
.
唐柔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好,脖子落了枕一般難受,僵硬得無法轉動。
海兔子躺在身旁的水艙底部,似乎睡著了。
唐柔趴在水艙旁看了一會兒,漂亮的少年即便沉睡中,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真可愛。
她隔著水箱點點少年安靜的睡臉,披上外套出門,沒有看到玻璃板後揮舞著絲帶的水母。
唐柔來到醫療中心找人魚,被告知對方沒醒,體溫也並未下降。
昨天聲稱不願意救助人魚的治療師們把唐柔拉到一個小房間,讓唐柔詳細地告訴他們這兩天人魚都經歷了什麼,又給人魚都吃了什麼,他有沒有受到什麼外界傷害,身體是否受到刺激。
忽然負起責任的治療師讓唐柔感到不適應,開始懷疑對方有什麼目的。
只見治療師面色嚴肅,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一切都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既然接手了,我就要治療好他。」
沒想到巴別塔里還有這樣負責任的好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