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小狗期待骨頭(1/2)
「那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一場無聲的海嘯正在席捲研究員的大腦。
沒有什麼比自己朝聖般愛慕的生物,用那張漂亮的薄唇,吐出人類的語言更讓他激動的了。
激動到恨不得就此死去,哪怕這是夢,他也想沉迷在夢境中,永遠不會醒來。
那一瞬間,男性研究員想到了一個詞。
美杜莎。
一定是美杜莎。
來自深海的召喚,極致罪孽的吸引,誘惑與死亡相伴,帶著令人顫抖的蠱惑性,無法拒絕,直至渾身僵硬,每一個細胞都在極致的愉悅中僵硬成失去溫度的石塊。
直至死亡,用肉體幻化的雕塑守候愛意。
「你幫我殺死一個人,好嗎?」
少年在短暫的笑容中,蠱惑了愛慕他的男研究員。
讓那個滿心喜悅的可憐人類,心甘情願成為了他的劊子手。
他像在使用一件趁手的工具,沒有任何負罪感。
美麗與柔弱會傷害他,讓他成為別人虎視眈眈的獵物,也可以讓他站在食物鏈頂端,輕易扭轉遊戲規則,將一切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想到了一種有趣的方式,讓研究員為張寧注射了大量癒合劑,又與他約好時間,讓斯文的男性研究員狠心將毫無防備的張寧推進了肉食動物飼養池。
少年在操控別的生物為自己前赴後繼的過程中感受到了愉悅,同時蔑視這些因為貪婪付出生命的愚蠢人類。
無論是電鰻,海蛇,還是那個可悲的,最後抱著滿懷愛意的幻想瘋掉的研究員。
都是工具,僅此而已。
黑暗催生曖昧,眼睛看不清楚,其他感官就更加敏銳。
少年低下頭,睫毛蹭過唐柔面頰的肌膚,輕輕淺淺地啄吻著她。
將唇瓣輕輕地印在她身上,像蓋下一個又一個印章。
「雖然……但我會對你好的。」
唐柔沒有聽到,在那個仿若呼吸般清淺的語句中,他究竟說了什麼,只覺得指尖傳來一點濡濕,像被小動物銜住了。
少年輕輕咬住她的手指尖,好像刺痛了一下,舌尖繾綣溫柔地抵著傷口,唐柔一怔,少年已經將她手指吐出來了。
一點傷口都沒有,白皙的皮膚上甚至連紅痕都看不見。
「怎麼了?」
少年清潤的嗓音像含了糖汁,很好聽,讓人聯想到夏天放了冰塊的汽水輕輕撞在玻璃杯上,磁的動人,磁得心醉,昏暗中仍舊能看到他那雙濕漉漉的像極了小動物的眼睛,注視著她。
好像剛剛只見的刺痛只是一個短暫的錯覺,少年在忘情中不小心咬痛了她。
家養的寵物貓狗,偶爾會在跟主人親昵的過程中,張開嘴,用尖厲的牙齒輕輕研磨主人的指腹皮肉,不是想咬傷他們,而是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唐柔想,或許這也只是少年表達愛意的方式,她太敏感了。
「沒事。」
唐柔轉過身,卻沒發現少年的眼神驟然陰沉下來。
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在抖。
怎麼會呢?
為什麼什麼都沒改變呢?
為什麼未來的她沒有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他不在她身邊?為什麼唐柔的記憶中沒有他?
為什麼?
她拋棄了他嗎?
她扔下了他嗎?
她覺得他不夠好了?覺得他骯髒嗎?
或許,唐柔永遠不會有比他此刻更深刻的疼痛。
他看到未來那個皮囊乾淨,內心卻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少年跪在沙灘上發出聲嘶力竭的痛哭,看到遠處泛著暖和紅色燈光的帳篷一點一點被白色的絲線包圍,看到自己的飼主在自己眼前被另一個異種生物籠罩。
他珍藏的人,被捷足先登了。
他看到無數個前赴後繼的擬態生物吸食他的血液,貪婪地撕咬著他的身體,可他好像感受不到一絲毫痛。
那個曾經受一點傷就要在飼主面前撒嬌訴說委屈的少年,絕望而又崩潰地看著自己深愛之人,被別的異種生物捷足先登,整個身體化作被掏空的軀殼。
靈魂浮在上空,肉體墜在沙灘上。
他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分割成了兩個。
一個擁有思維,卻被一個不知所云的異種生物霸占,強迫融合。
另一個失去了思維,只剩下軀體,被各種各樣貪婪的生物吞噬,變成龐大臃腫的怪物,再一次被愛慕他的人類抓住。
怎麼會這樣?
治癒性生物最大的優勢便是頃刻間就能使傷口痊癒,鋒利的鱗片劃破人類脆弱的皮膚只需要001秒,而修復她手上的皮膚,也只需要一秒。
這短暫的一秒鐘,他從飼主血液中獲得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唐柔在向沙發走去的過程中,牆壁上那盞小小的應急燈熄滅。
下一秒,肩膀被勾了一下。
她轉過身,地轉天旋,被攬住腰壓進柔軟的沙發里。
「柔,來自哪裡?」
他忽然問,猝不及防,唐柔甚至有片刻的茫然。
「柔在的那個時空,有我嗎?」
少年貼她貼得很近,是不尋常的近。
唐柔甚至能感受到他清瘦又堅韌的骨骼,和蛇一般順著身體爬上來,勒在肩膀和腰腹處的手臂。
他甚至還在變得更近,親昵道,「今天晚上的柔聞起來很傷心,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唐柔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陣脫力感傳來,麻木得像喝醉了酒一樣,
一種似曾相識的昏沉席捲上大腦。
他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
夢中,還會再做夢嗎?
「柔,我不懂,你告訴我好不好?」
領口的扣子開了一顆。
或者是兩顆。
「那些是壞事嗎?」
他輕輕蹭著她的皮膚,像一隻處於發熱期的貓,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他碰過的地方傳來,唐柔被他撐住肩膀卡在懷裡,隨時都要一口吃下。
「那柔,會想對我做那些罪惡的事嗎?」
太近了。
他的唇吻了上來。
濡軟的,潮濕的。
如藤蔓一般細密纏繞上呼吸,每一下都變成了歡愉的折磨。
「可以的,我想的。」他呢喃般囈語,「我會幻想,柔對我做哪種事。」
唐柔想拒絕。
但她知道,自己恐怕沒有力氣反抗了。
剛剛指尖的刺痛不是錯覺。
他咬了她,注射了毒素。
「柔,你告訴我,那些究竟是不是壞事?」
光線暗淡。
視覺系統自動調節,在一點一點適應。
唐柔開始能看見少年的輪廓。
像一隻磨人的貓咪,匍匐在她身上。
「我是不是很壞?」
少年壓低了清潤的嗓子,慢條斯理的詢問她,「柔,你是我的主人,是不是應該教教我?」
他俯下了身。
柔軟探出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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