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歡迎加入(2/2)
他很久沒有在白天出過門,今天雨水停了,刺目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睛,可他卻產生了直視陽光的衝動,盯著天空中那一抹耀眼的白金,流下眼淚,刺目得快要眩暈。
好奇怪,原來太陽真的是溫暖的嗎?
他久違的感覺到肩膀上出現了暖意。
唐柔檢查到駕駛系統時,車門被人敲了敲,阿瑟蘭湊到她耳邊說,「是那個喻清。」
她握住阿瑟蘭的手,借用她的眼睛看過去。
喻清站在陽光下,消瘦得像根竹子,嘴角和下巴上都有紅痕,寬大的領口露出一段鎖骨,上面有個淤血的牙印。
脖子上有指痕,讓人聯想到他是不是被人掐著脖子啃過。
喻清攏了攏領口,又想到她看不見,隨即釋然。
「我可以……跟你一起離開嗎?」
簡單的一句話,被他說得格外緩慢,話一出口,他便開始不安,開始後悔,緊張到手心出汗。
他這樣的人也可以被拯救嗎?
年輕的女人有些疑惑,黑色的長髮垂在肩上,微風一吹,發梢跟著搖晃。
喻清不合時宜的聯想像綢緞。
「當然可以。」一句話被說得如同神音。
唐柔跳下車,伸出手,「歡迎你。」
喻清看著她的手,感覺那片白皙柔軟的掌心比陽光還要刺眼。
為什麼會這樣?他一陣陣眩暈。
他竟然和別人約定了要離開。
這座城市明明是註定無法離開的,幾乎從來沒有人活著離開過這座城市,為什麼他會產生可以離開的念頭呢?
就好像她說了就能成真一樣。
得不到回應,唐柔有些尷尬。
喻清有一瞬間的窘迫,看著她白到發光的手心,感覺自己卑劣,抬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把手心擦得發紅在,才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將手遞了過去。
輕輕的握了一下,又快速鬆開。
他的行為很奇怪,沒有邏輯,對方卻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輕輕笑了笑。
喻清感覺自己太過緊繃,想和她說點什麼緩和情緒。
「我……我剛剛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知道你們想接近牧師,但他很危險。」
說完後,他蹙眉很快地解釋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是碰巧路過,聽見了。」
唐柔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你站在那裡。」她嗅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利用你,但除了你,我想不到別的可以接近牧師的辦法,只有你身上沾染了他的氣息。」
沾染這個字眼無意間刺激到了喻清的神經。
他急促的呼吸兩下,往後退。
蒼白的面容又藏回了寬闊的帽兜里。
「……他偶爾會在演出結束後來找我。」
喻清的聲音又低又啞,聲線微不可查的發抖,像緊繃的琴弦遭到擊打後發出的震顫與嗡鳴。
語氣艱澀沉重,很難啟齒,「今晚他可能會來找我……」
又來了。
那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渾身浸泡在冰水裡的感覺。
喻清想逃,想赤裸裸暴露在陽光之下的陰暗生物,臉頰被灼燒一樣疼。
「好的,那到時候你困住他。」唐柔眨眨眼,「我進去把他打暈,嘴巴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