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沒到絕路(2/2)
高朝賭氣一甩,沒甩開。
顧長平眼皮輕抬看他一眼後,又垂下去,動作小的仿佛只是眼睫顫了一下,高朝卻心一驚,乖乖的跟他走了。
就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時,盛望走進殿內。
「皇上?」
新帝看他一眼,「起來說話。」
「謝皇上!」
盛望站起身,整整身上的衣服,道:「事情有些眉目了。」
「說!」
「起因是因為一個叫靖文若的監生。」
「等等,這個名字朕在哪裡聽過。」
「回皇帝,靖文若秋闈科考第二名。」
「怪不得耳熟。」
「這個靖文若受定北侯孫邀請,去吃壽酒,席上被多灌了幾杯酒,醉了。高朝與他一道離席,走至半路,車軲轆斷了,就在高府別院歇腳。」
盛望說到這裡,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到新帝手中,「皇上請看,這是臣在別院房裡撿到的東西。」
新帝放在手中看了又看,「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回皇上,是迷藥。」
「迷藥?」
「是的,臣問過靖文若記不記得醉酒後的事情,他說不記得,也沒聽到任何動靜,顯然是被下了迷藥。」
「誰下的?」
「應該是高朝。」
「這混帳小子!」新帝的臉色變了變。
「高朝下了迷藥,正欲行不軌之事時,王淵和朴真人趕到,這才有了房裡的打鬥。這二人花了五兩銀子買通了高府看後門的老翁進的府,兩人此行目的,也是為著靖文若來的。」
「胡鬧!」
新帝氣得把瓷瓶砸在地上。監生不好好讀書,反倒行起男男之風來,還爭風吃醋,簡直太不像話。
盛望面不改色道:「而顧大人之所以會跟來,是因為在定北侯府看到了王淵和朴真人的隨身侍從,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們主子呢』,侍從露出慌張,被顧大人發現,怕出事這才趕了過去。」
「那樸質子的膝蓋到底是怎麼碎的?」
「回皇上,據樸質子說,是顧大人恨他,故意將美人瓶砸在他小腿所致。」
「顧長平怎麼說?」
「顧大人沒為自己辯解,只說是失手。」
「失手?」
新帝冷哼一聲,蹙眉目起身,在室內踱了幾步,最後在盛望面前止步。
「他這一失手,差點惹出禍端。」
盛望不敢直面帝顏,垂下臉。
「你去替朕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因為顧家與朴家的舊事?還是有別的隱情?」
「是!」
……
這邊,三人到了一間闊大的朱門前,跨過門檻,就見八個帶刀侍衛,分兩側站立。
「什麼意思,這是要把我們關起來?」高朝臉色大變。
王中眼風都沒向他掃過去,「顧大人,咱家便送到這裡。」
「公公辛苦,慢走!」
顧長平聲音平淡的如同在自己家中送客一般。
王中掀了掀眼皮,冷笑著離開。
顧長平這時才放開高朝的胳膊,目不斜視的走進去。
一路都扯著,這會突然放開,高朝還有點適應不過來,站在原地半天沒吭聲。
回過神的時候,顧長平已走出數丈遠。
高朝脾氣上來,索性不走了,他倒要看看,這人會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偏沒回過頭。
衣袍消失在門口的時候,高朝心裡罵了聲「他娘的」,大步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可真是一點都不慣著他。
進門,顧長平已經坐在炕上,炕上有一張小几,上頭擺著幾道熱菜,還有一壺熱酒,兩個宮女在一旁侍候。
高朝手一指,「你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