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不詳預感(1/2)
你道葉氏為什麼要橫插一句,原因有兩個:
一來要看看那靖什麼寶長什麼樣兒;
二來要拿他和徐青山比一比高低,敢對女兒說出那種狂話,也不怕風大閃了他的舌頭。
顧長平用餘光看了蘇秉文一眼,見後者點點頭,只得朗聲道:
「高生,靖生,徐生,錢生,汪生,你們五個代表國子監所有監生再給老侯爺磕個頭。」
官場上,十分講究師生同年交錯繁雜的人情關係,他顧長平可以不顧著方氏的面子,但一定會顧著蘇家面子。
靖寶定定地盯著顧長平看了一會,眼露失望。
怎麼能轉眼就把他們賣了呢?
說好的少安毋躁呢?
偏錢三一這時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再磕頭,有荷包拿嗎?」
定北侯哈哈一笑道:「國子監學生讀書辛苦,來人,每個再備一個厚厚的荷包。」
厚厚?
錢三一二話不說,拉著汪秦生便跪在了蒲團上。
叛徒!
靖寶心底怒罵,眼睛瞄向高美人,期盼著這人有點志氣,能吼出一句「我高爺爺的風采,也是爾等庸俗之輩能看的」?
高爺爺在對上顧長平那雙如墨似漆的眼睛後,屁都沒放一個,乖乖的走到蒲團前,雙腿一曲跪下。
末了,他還不忘挖個坑,沖靖寶吼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連先生的話都不聽了嗎?」
靖寶胸口起伏起來,只得硬著頭皮從屏風後走出來,瞬間,兩道視線像刀子一樣甩過來。
「娘,就是他!」
葉夫人擺擺手,示意女兒別說話,眼色卻一亮,除了瘦,矮一點,白一點,果然不比徐青山差哪裡。
事情到這份上,靖寶也坦然了,面無表情的跪下去。
剛跪下,身邊撲通又多跪一人,扭頭看,不是徐青山又是誰。
「學生錢三一!」
「學生汪秦生!」
「學生高朝!」
「學生靖寶!」
「孫子徐青山!」
「齊祝老侯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趁著五人磕頭之際,貴婦、貴女們悄悄的議論開:
「論好看,還是長公主的兒子最好看!」
「靖公子也不差,皮膚好,眼睛大,人家秋闈可是第二名呢!」
「論個頭、身材,徐公子首屈一指。」
「汪公子打南邊來,聽說家底很厚,南邊的男人還很疼媳婦!」
「錢家的那位公子面相不錯,將來必定大富大貴。」
「識幾個字容易,識一個人卻難,好些賴漢臉上都披著畫皮呢!要我說啊,真正稱得上公子如玉的當屬顧祭酒,那五個還太嫩了些!」
唰唰唰,所有女人的視線都投向顧長平。
顧長平像是沒聽到般,自顧自喝著茶,壓起的眉目斜飛,薄唇緊抿,舉手投足間帶著冷清。
脈脈君子,魏晉遺風。
連上首處的定北侯都不禁心裡咯噔一下,仿佛又看到了顧家六爺當年的風骨。
「荷包呢,還不趕緊拿出來,要小爺我跪多久啊!」高朝的口氣透著不耐煩。
眾人的視線齊齊回到他臉上,心道那人說得對,比起顧祭酒來,這些監生還太嫩,一點子耐心都沒有。
管家忙遞上荷包,果然比著剛才重了不少,五人再沖老侯爺作一揖,便一個接一個的走出花廳。
靖寶一隻腳剛跨出門檻,胳膊被人拉住。
「拿著!」
徐青山不由分說把荷包塞她手裡,平靜又篤定道:「娘娘腔,感情這東西,你看錯了,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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