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當我是什麼人(2/2)
郭長城立刻帶著幾個得力手下,飛奔去了錦衣衛府找人。
等待。
漫長的等待。
文武百官們天不亮入宮,原本議完事,就可回衙門消消停停用個早飯,翹著二郎腿喝個熱茶,吹個牛皮。
哪曾想兩個時辰都過去了,事情還沒有半點眉目,一個個餓得眼前發黑,雙腿發軟,暗中叫苦不迭。
皇帝李從厚目光從徐青山、高朝、錢三一、紀剛……一一滑過,最後落在徐青山的身上。
年輕的將軍氣宇軒昂,像青松般挺立著,目光平視一處,神色淡的幾乎瞧不見喜怒,仿佛今日朝事的紛爭,不是由他挑起來的。
無端的,李從厚想到了一個人:顧長平。
那面容,那氣度,尤其是那份淡定從容,竟一模一樣。
……
在眾人望眼欲穿的眼神中,郭長城終於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胖一瘦兩個錦衣衛。
「皇上,就是這兩人,當晚守在門口的。」
兩人噗通一聲跪下,不等皇帝開口問,胖的那個便說道:「皇上,那日雨大,小的什麼都沒聽見。」
瘦的那個接著道:「回皇上,小的只聽到一兩句高公子的話。」
皇帝面沉道:「如實道來。」
「高朝說:紀大人是懷疑邊沙有徐家軍,顧長平想利用師生情,說動徐家軍謀反。」
還聽到他說一句:十萬徐家軍在他手上,大秦朝便是滅頂之災啊!」
這兩句,哪一句不正中要害?
紀剛怒火攻心,驀的站起來,指著那瘦錦衣衛道:「皇上,高朝在錦衣衛做過大半年的撫鎮,這人素來與他交好,此人說話,不可信。」
「喲喲喲!」
高朝雙手一攤,「他說話不可信,你說話就可信嗎?」
錢三一幫腔道:「兄弟,這你就不懂了,有的人喜歡賊喊捉賊。」
「錢三一……」
紀剛咬牙切齒,雙目欲裂,一扭頭,又跪下道:「皇上,臣是冤枉的。」
「就你會喊冤?」
高朝一撩衣衫,跪下道:「皇上,我也冤枉啊。」
李從厚看著地上兩人,心中不覺得憤怒,反而一陣陣的冰冷。
這兩人中間,只有一人的話是真。
但無論誰真,誰假,後面都將難以收場。
這時,胖錦衣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顫顫巍巍的伸了伸脖子。
「皇上!」
他小心翼翼道:「小的的確沒聽清楚屋裡的話,但小的有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李從厚面無表情道:「你說。」
「紀大人從審訊室出來,特意把我們倆叫過去叮囑,他說,剛剛聽到的話,不能向外透露半個字,否則——死!」
此語一落,整個大殿又是一片難堪的靜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紀剛身上--
如果你紀大人沒有說出那樣的話,又何必威脅手下人的生死?
所以!
說謊的人,是你!
懷疑徐將軍的人,是你!
紀剛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兩個手下給賣了。
「紀大人!」
徐青山蹲下來,一臉悲憤道:
「我二叔被北軍一箭射殺;我祖父被北軍圍攻墜亡,他們都是我至親的人。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顧長平就算是我先生,就算他想說動我謀反,我又如何能放下刀槍,與他同流合污?」
他閉了閉眼睛,睜開後把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
「你當我徐青山是什麼人?你當我徐家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