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怕什麼來什麼(1/2)
「完了,完了,完了!」
錢三一臉色異常的難看,「青山和他祖父感情最深,他要是知道了,還不把先生恨死。」
高美人手撐著額頭,像是不敢面對似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局面,妥妥的死局啊,死得不能再死了,靖七。」
靖寶臉色比錢三一的還要難看,一絲血色都沒有。
這些日子,她心裡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為了這點希望,她還設想了無數的可能--
先生私下去見定國公,定國公為著孫子,幾經糾結,終於降了;或者,寧國公定死不降,先生設下計謀,將他活捉……
卻從沒想過定國公竟然跳城牆了。
什麼人才能跳城牆--絕路之人。
這無異是在告訴徐青山,我徐家人哪怕到了絕路,也有錚錚鐵骨。
他這一跳,算是徹底把徐青山這把劍給磨利了。
利劍出鞘,誰於爭鋒?
初夏的天,靖寶只覺得全身上下冷餿餿,連手腳都是冰涼的。
這時,只聽陸懷奇忽的又道:「對了,半個時辰前皇上召王子澄和蘇太傅進宮了。」
靖寶神色大變,扭頭去看高美人,卻見高美人也正抬頭死死的盯著他。
「王子澄是兵部尚書,打了敗仗,皇帝宣他入宮,是情禮之中的事情,蘇太傅?」
錢三一眉頭緊皺,又道:「這人在官場上消失都快一年,皇帝也不怎麼待見,就連蘇娘娘產下一子,都沒召蘇家人入宮探望。
這個時候宣他,十有八九是為了這場戰事。
畢竟,北邊造反的兩個人,都是他的學生,他才是最了解這兩人的人,皇帝這一招,厲害啊!」
錢三一剛嘆完這一句,卻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他看來,不由一怔道:「我說錯了嗎?」
靖寶眼露敬佩:「說得很對。」
高朝難得的也夸一句:「到底是狀元郎。」
錢三一不樂意了:「這話說得,好像我從前不配做狀元似的。」
靖寶、高朝:「不配!」
錢三一:「……」
陸懷奇插話道:「那……皇上會召徐青山回來奔喪嗎?」
「必須的!」
錢狀元頓了頓,「但回來奔喪是虛,這劍磨亮了,拔出來用才是真。」
陸懷奇還沒來得及說話,餘光看到靖寶和高朝的眼睛同時黯了黯,然後就再也沒亮起來。
……
御書房裡。
氣氛比著靖府水榭更沉悶百倍。
李從厚看著王子澄,陰沉道:「還有多少人?」
這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王子澄卻清楚的明白,皇上這是在問兵部還能籌集多少人,來對抗北軍。
「回皇上,二十萬擒王兵在渭水以北與北軍打的這一仗,損傷五六萬,江南的擒王軍估摸還有幾萬,京中還有十萬,如此還能再籌集三十萬大軍。」
皇帝冷眼看著他,不說話。
王子澄揣摩著皇帝的心思,小心翼翼道:「三十萬大軍是最後的倚仗,皇上,還是早些將徐將軍從邊沙叫回來吧。」
李從厚冷冷看著他,「邊沙那頭誰來守?」
王子澄:「臣舉薦錦鄉伯的大兒子葉岳定。」
李從厚沉吟良久,目光轉向一旁的蘇太傅:「太傅大人,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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