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怕什麼來什麼(2/2)
李從厚沉吟良久,目光轉向一旁的蘇太傅:「太傅大人,有何良策?」
蘇太傅蹙眉沉思,半晌才道:「這仗若想打贏,除了一個徐青山,還少不了徐家軍。」
王子澄大驚失色:「徐家軍一走,邊沙那頭……」
蘇太傅連眼風都沒落給王子澄,徑直看向皇帝。
「皇上,北軍長年與韃子作戰,玄鐵軍以一擋十,那些人可都是在屍山血海里一場仗,一場仗磨練出來的,絕非等閒之輩。」
他頓了頓道:「以老臣之見,立刻派人去邊沙,與徐將軍商議此事,看他如何安排。對內籌集糧草,加緊練兵;對外,將兩廣兩湖的擒王兵召回渭河以南,保存實力,以待再戰。」
蘇太傅說完,皇帝連個猶豫都沒有,「王大人,聽到沒有?」
王子澄忙躬身道:「臣,這就去辦。」
「你先退下!」
「是!」
王子澄走到殿門,忍不住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卻見皇帝已經走到蘇太傅邊上坐下,君臣二人傾身交談著什麼,心裡不由一沉。
這仗再輸下去,自己也只得學定國公,從牆樓上跳下去了。
「先生!」
李從厚神色一哀,「這江山是先帝親手傳到朕的手上,可朕如今已被逼到絕路上了。」
「皇上!」
蘇太傅聽得心如刀割,「還遠遠未到那一步,萬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朕後悔不曾聽先生的話,削藩一事應緩緩圖之。」
李從厚這些日子反思前事,才發現自己所作所為都落了一個「急」字。
十月懷胎,一朝才能分娩,生孩子如此,國事亦如此,只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世上也無後悔藥可吃。
蘇太傅眼露慈祥道:「徐青山這把劍,皇上已磨得差不多,與其後悔,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把這把劍用好,用巧。」
這話與李從厚簡直不謀而和,「朕欲賜婚,先生你看如何?」
蘇太傅想著女兒大婚時,徐青山鬧得那一出,道:「一個賜字,便是恩賜,小徐將軍萬一心裡有人怎麼辦?」
「太傅的意思是?」
「無人,可賜;有人,許他婚配自由。」
蘇太傅扶著白須,又補了一句:「皇上,柔方能克剛。」
李從厚眼前一亮,「好,朕聽先生的。」
這時,蘇太傅忽的起身,一撩衣衫,雙膝跪下。
「先生?」
「皇上,臣教出兩個逆徒,愧對先帝囑託,皇上不計前嫌,依舊信任老臣,老臣為著這份信任,也定會護皇上江山永固。」
蘇太傅直視著皇帝的眼睛,道:「顧長平這人,有一弱點。」
「什麼?」
「重情!」
「先生的意思是……」
「皇上可還記得因顧長平受牽連的那幾個學生,這幾人於顧長平來說是師生,於徐青山來說,是歃血為盟的兄弟,皇上何不想辦法稍加利用?」
李從厚看著地上的蘇太傅,心臟怦怦怦的跳。
又與他想到一起了!
他命錦衣衛將這幾人暗下看起來,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用上。
李從厚親自扶蘇太傅起來。
「先生,如何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