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軍心不可動搖(2/2)
「去吧!」
「臣告退!」
紀剛躬身退出大殿,一摸後頸,竟是一手的汗。
抬頭,卻見原本應該在偏殿喝著茶,烤著火的兵部尚書王子澄,顛顛的又跑了回來。
兩人擦肩的時候,王子澄連個停頓都沒有,只是沖紀剛點了下頭。
紀剛心裡咯噔,下意識抬頭往北邊看。
北邊天際黑沉沉的,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
「皇上,軍中急報。」
王子澄氣喘吁吁道:「葉將軍主動出兵了。」
李從厚蹭的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兩天前。」
王子澄看了看皇帝的臉色,忙又道:「還有一樁喜事,昊王府長史官葛誠叛變。」
一字一句如同裂雷,李從厚一雙黑沉沉的的瞳仁中,儘是驚恐之色。
先帝在世時,在各個藩王身邊都安下暗子,葛誠便是其中一個。
他在昊王身邊呆了十多年,深得昊王的信任。
當日昊王入京,他硬是忍著沒有私下召見他,而是動了昊王妃的主意。
昊王妃一介女流,所見所識有限,昊王絕不可能將軍事機密說給她聽。
和北府終有一戰,葛誠這顆暗子他不想暴露得那麼早,留待最後的關鍵時刻,或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誰知,他竟然主動叛逃出昊王府了?
李從厚只覺得像被人當頭夯了一棒,眼前陣陣發黑,半晌才哆嗦著嘴唇,問道:「為什麼?」
王子澄見皇帝臉色難看,心裡大感狐疑,這不是好事一樁嗎?
「皇上,定是葛大人不屑與昊王蛇鼠一窩,這才棄暗投了明。」
「你知道什麼?」
李從厚聲嘶力竭道:「他是朕的人,朕沒讓他動,他如何敢動?」
王子澄所有的表情凝滯在臉上,嘴半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人,來人!」李從厚突然大喊。
這時,王中剛剛傳完訊回來,聽到皇帝暴怒的聲音,頭皮一麻,忙飛奔進來。
「皇上!」
「立刻派人去軍中,給朕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中一怔,目光忙不迭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子澄,軍中的傳訊,當由兵部派人,他一個太監……
「混帳,還不快去!」
一本奏章砸過來,王中被砸了個正著,剛要如實回稟,卻見王子澄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惶恐道:
「皇上,臣這就去派人。」
李從厚看著王子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頹然跌坐在龍椅上,神色似悲又似怒。
北邊一定是出事了,否則葛誠不可能有如此動作。
但……
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李從厚此刻恨不能長上翅膀,飛到北府。
而不是倒在這高高的龍椅上,心力憔悴的等待著消息的到來,小心翼翼的提防著……
身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