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暗流涌(2/2)
……不會吧!
……這兩人的腦袋都被雷劈過了?
……他們知道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你也是怕考砸了,丟老夫的臉!」曹明康臉上隱隱有怒意。
「我考不考得砸,都想拜在顧大人門下。」
錢三一平日裡十萬個心眼,這會就化成了一個,還作死的補了一句:「靖生的想法應該和我一樣。」
「嘶--」
這話一入耳,靖寶就覺得心口窩子疼。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說這麼直白,讓首輔大人怎麼想?
曹明康卻突然笑了笑,「看來祭酒大人深得人心。」
顧長平剛剛問侍從要了杯新熱茶,臉在霧氣里看不真切,「大人,過獎了!」
曹明康眼裡的寒光一閃而過,「還有誰願意拜在祭酒大人門下?」
「我!」
高朝大大方方指著自己,「首輔大人,我只想拜在祭酒大人門下。」
錢三一說的是「想」,高朝說的是「只想」,靖寶都快吐血了,扭頭狠狠瞪了高朝一眼,你們一個個的想作死,可別連累先生。
高朝的後一排,正巧坐著徐青山,這一眼瞪過來,他以為靖寶是想讓他一道拜在顧長平門下。
他呼啦站起來,鏗鏘有力道:「學生也想拜在祭酒大人門下!」
「還,還,還有我!」
汪秦生一看,這四位嘎崩利落脆的表了態,自己也不能落後啊,「求先生收下學生!」
整個內堂里靜寂無聲!
首輔大人收門生,你們一個個拜在顧長平的門下,這不是生生打曹明康的臉嗎!
偏偏這時,還有一個王淵火上燒油:「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這話一落,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拜在顧長平門下,是識時務;
拜在曹明康門下,是不識時務;
說這話的人是新帝的小舅子,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新帝未來是要……
靖寶氣得險些掀桌子,朝顧長平心驚膽戰地看了一眼,眼裡都是擔心。
顧長平似乎也被這情況弄得有點蒙,手指捏著酒盅,骨節處微微泛白。
「我就說顧大人深得人心,善為伯樂。」曹明康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咬出這一句。
顧長平丟了酒盅,忙道:「大人,愧不敢當!」
「別自謙,這朝堂早晚是你們年輕人的朝堂!」
曹明康沖他擺擺手,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末了,笑道:
「顧大人學問又好,官做得也清廉,你們幾個拜在他門下,要好好向他學習,喝水不忘挖井人,可別辜負了顧大人栽培你們的一片心啊!」
「是!」
五人中,四人齊聲應了,唯有靖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話聽著像是在告誡他們,實則是在警告顧長平。
靖寶腦子轉得飛快。
有補救的辦法。
只要顧長平補上一句--
「我是大人的學生,他們雖拜在我門下,實則也是大人的學生,我們定不會忘了大人的栽培之心。」
靖寶頂著她被嚇出來的臉皮,不動聲色的朝顧長平遞了個眼神。
說啊!
先生,快說啊!
哪知,顧長平什麼話也沒說,無聲的笑了下。
他五官本就柔和,笑起來的時候眉宇間陰霾散盡,然而仔細分辨,又有幾分嘲諷在裡面。
靖寶覺得情況似乎有些微妙,至於微妙在哪裡,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