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我殺的(1/2)
顧長平挑挑眉:「只為這四個字而來?」
「還有其他的。」
既然開了頭,靖寶也就無所顧忌了。
「都說來聽聽!」
「一年前進京,在風波亭,先生讓我別去宣平侯府,那時候,我與先生非親非故;四姑娘死,先生派齊林暗下助我;莊上進蟊賊,九死一生時,先生救我一命;我父親去世,先生突然出現在臨安府……」
靖寶咽了記口水:「如此種種,我想向先生要個說法。」
「什麼說法?」
「為什麼幫我?」
靖寶豁出去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但心裡卻炸了鍋。
我這樣質問他,他會不會動怒?
會不會把我趕走?
會不會以後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別慫!
靖寶在心裡鞭打了一下自己,將腰肢伸得筆直。
顧長平看著她又發狠,又膽怯的模樣,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你說為什麼?」
嘿,這不是欺負人嗎?
靖寶悶聲悶氣道:「我要知道,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顧長平有了笑意,「如果我說是因為宣平侯,你可信?」
靖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說不相信,她也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說信,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跟我來!」
顧長平起身走出花廳,靖寶趕緊小碎步跟過去,跟了一會,臉色變了,這是要往內宅去啊。
把學生帶去內宅?
學生表示很恐慌。
「怕了?」
「誰怕了!」
靖寶死鴨子嘴硬,反正她現在是男人,男人對男人,又不會怎麼樣的。
只是,還要走多久!
「很快就到!」
靖寶:「……」
這人是多長了一雙眼睛還是怎麼,居然頭也不回就能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顧長平說的很快,果然很快。
靖寶打量著書房的布局,心裡不明白在花廳說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把她帶這裡來。
書房,是一個男人最私密的空間。
顧長平是個很冷淡的人,從前在國子監的時候,不論是與同僚,還是學生,都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不應該帶她來這裡啊!
「手攤開!」
一塊冰涼的石子落在掌心。
靖寶瞳仁驟然一縮,她看到這石頭子上面有血跡。
「石舜死的那日,我在國子監的後花園撿到的。」
如果說剛剛的那段夜路,讓靖寶感覺到害怕的話,那麼,現在顧長平的話,則是她生平最驚魂不定的瞬間。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
靖寶整條手臂不住發抖。
顧長平看著她慘無人色的小臉,心底莫名的柔軟如水,「有些事情不需要深究為什麼?你只要知道,我沒有害你之心。」
靖寶聽了這突兀的回答,一發狠,撲通跪下去,索性坦承道:「先生,石舜是我設計殺的,他,他,欺人太甚,我不悔。」
顧長平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扶起,才發現這孩子的手,涼成一塊冰。
「有些人該死,可殺;但要記住一點,遇事想清楚最壞的後果,僥倖可以一時,不會一世。」
他的手掌溫暖又寬厚,靖寶想抽出來,又有一點捨不得,只重重的點了下頭。
「學生記下了。」
手腕上的溫度驟失,靖寶不安了一下,把手藏到身後,「先生……那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嗓音軟軟,語調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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