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這刀捅不下去(1/2)
「青山!」
定北侯眉頭緊皺,「祖父剛剛的話,也是說與你聽。」
「青山知道!」
定北侯嘆了一聲,「一將功成,萬骨皆枯,我徐家之所以家門昌盛,只因滿門忠烈,不曾生過半點異心。」
徐青山看著祖父,點點頭。
「你父親死在邊沙,你的幾位叔伯也埋骨在此,青山啊,誰不想母慈子孝,誰不想兒孫滿堂,壽終正寢。」
定北侯想著早逝的長子,眼眶泛出濁淚。
「孩子,牢牢記住,你姓徐,你身上流著的是徐家人的血,這血不渾,不濁,不濃,不淡,裡面只寫著兩個字:忠誠!」
徐青山昂起下巴,鏗鏘有力道:「祖父放心,孫兒定不會給徐家人丟臉,不會給列祖列宗丟臉。」
定北侯扶他起來,壓低聲道:「顧長平沒死的消息,除了北府之外,大秦這頭知道的寥寥數人,祖父也是臨出發前,由皇上親口告知。」
「祖父的意思是……」
定北侯向屋裡掃了一眼,「你可以試探一下。他們若不知道,那這一趟便是看你來了,你就好生招待著;若知道……」
徐青山心裡狠狠往下一沉。
若知道,至少說明一點,這兩人與北府那邊多多少少有些聯繫,他們此行來邊沙的目的,就值得深思。
定北侯見孫子神色,便知道他已經想通這其中的關節,「事不遲疑,祖父這便走了!」
「我送祖父出城。」
徐青山強忍住心悸,吹一記輕哨,深身黑毛的俊馬飛奔而來,他一個躍身騎到馬背,餘光飛快的掃過花廳,眯了眯眼,
……
廳里,菜未動,酒未喝。
座上兩人時不時的抬起頭對視一眼,然後各嘆一聲,錯開視線。
高朝受不了這麼沉重的氣氛,咬牙道:「靖七,你說徐青山知道不知道先生還活著的消息?」
靖寶思忖片刻,「皇上既然派定北侯過來,定北侯一定是知道的。」
高朝:「所以,徐青山也知道?」
靖寶點點頭。
高朝只覺頭痛欲裂:「這口還真難開,我就說他不一樣,和我們都不一樣。」
國子監五虎將,四個造反。
他和靖寶純粹就是因為顧長平這個人;
汪秦生沒主見,被人逼一逼,嚇一嚇,就上了賊船;
錢三一最簡單,一個字:錢!
他們四人都是有小義,無大愛;有小怯,無大勇;有小家,無家國的凡夫俗子。
但徐青山不同。
他從小跟著定北侯長大,一言一行都深受影響。
他既有小義,也有大義;有小怯,也有大勇;有小家,更心懷家國天下的人。
他清潔,正直,孝順,剛正,是個真正的勇士,也是君王手中用得最稱手的利劍。
「靖七!」
高朝痛苦的捏著鼻翼兩邊,「我一開口,就感覺褻瀆了他。」
靖寶何嘗不是這種感覺。
將軍的笑是真的,淚也真的,都發自肺腑,赤誠赤熱,若此刻她把真相告訴他,無異於在他心上捅了一把鋒利的刀。
這刀,高朝捅不下去,她就能嗎?
「美人,娘娘腔,我回來了!」
靖寶眉角一抖,忙將臉上的頹敗之色收去,又順勢推了推高朝。
高朝抬手往自己脖子上「咔嚓」一下:言外之意,殺了他算了!
徐青山像陣風一樣的刮進來。
他解開大麾,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咦,怎麼沒動筷子!」
「這不是等你嗎!」
高朝翻了個白眼,故意嚷嚷道:「都他娘的餓死了。」
「好兄弟!」
徐青山大掌往高朝身上一拍,力道之重差點沒一屁股摔下去,高朝心裡透著虛,硬生生將罵人的話咽下去。
「來人,冷菜都撤下去,支個鍋子上來,把羊肉片成一片一片,調些醬料,我要辣,他們倆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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