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向七爺陪不是(1/2)
所謂花廳,不過是個簡單的四方桌,桌邊擺著數盆火炭。
徐青山到此刻都有些分不清眼前這兩人是真的,還是只是他的一個夢。
他只覺得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國子監,左手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兄弟,右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
兄弟別來無恙,但心上的人卻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要怎麼安慰他呢?
靖寶也在恍惚著。
她與高朝走了半月,商量了半月,卻始終沒有商量出要如何向徐青山開口。
拐彎抹腳不合適;
直截了當怕驚了他。
她自詡聰明絕頂,對人心策算無遺,捏人七寸也是一捏一個準,但獨獨這人……
她不願算計,不能算計。
「那個……」
高朝看著這一動不動的兩個人,決定由他來打破僵局,「開吃吧,怪餓的,有什麼話邊吃邊說。」
徐青山驀的回神,「來,我給兄弟們斟酒。」
「老侯爺到!」
話音剛落,棉簾一掀,定北侯昂首闊步走進來。
徐青山忙起身道:「祖父,你怎麼來了?」
定北侯朗聲一笑,「有朋自遠方來,祖父能不見見嗎?高公子,靖七爺,又見了!」
「老侯爺安好!」
靖寶和高朝忙站起來,沖定北侯行禮,心裡卻同時冒出一個念頭:他竟然還在!
「都坐吧!」
定北侯招呼,「邊沙寒苦,吃的喝的住的都比不上京中,不過你們還算來巧了,若是一月前,青山還在打仗,住的是軍帳,吃的是乾糧,你們可要受罪了。」
高朝陪笑道:「看來這仗是打贏了?」
定北侯朝孫子一抬下巴:「你自己說說,贏了輸了?」
徐青山臉色微微一哂,「先輸後贏。」
高朝不知道是該夸,還是要貶,一時卡住了。
「再利的刀,也是要一次一次磨練的!」
靖寶端起酒,「青山兄,我敬你。」
「慢著!」
定北侯突然出聲,「這第一杯酒,我得向七爺陪個不是。」
這話一出,連守在外頭的阿硯、小七他們凜然一驚,堂堂侯爺,向一個晚輩陪不是,這……
靖寶放下酒盅站起來躬身道:「老侯爺這話萬不敢當,我……」
「我對不住你啊!」
定北侯打斷靖寶的話,幽幽嘆道:「你那封寫給青山的信,還在我書房裡,沒送到青山手上。」
徐青山大驚:「祖父,什麼信?」
「七爺想請你幫顧長平求一求情。」
徐青山扭頭去看靖寶,靖寶薄唇緊抿,微點了下頭,道:「事過境遷,不必再放心上了。」
徐青山當著祖父的面不好說什麼,只輕輕一扯他的衣袖,讓他不必拘著,坐下說話。
「靖七爺!」
定北侯上上下下打量靖寶片刻後,道:「不是老夫不出手幫你,實在是……一是你先生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不能幫;二是青山在外打仗,軍心不可動搖。」
他遞出酒盅,「你可別記恨在心上,青山,你也別怪祖父,若這世上有後悔藥可吃,這信祖父還是不會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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