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生下就有罪(2/2)
靖寶腦子裡突然冒出遠在邊沙的那個人。
心頭一沉,她不由扭頭去看高朝,發現高朝的目光正向她看過來。
他目光中的擔憂,流露的與她一樣直白。
……
花廳的燈,整整亮到翌日午時才熄滅。
侍衛送來飯菜,所有人都只是簡單的吃幾口。
錢三一和高朝都是幾夜沒合眼,吃完也顧不得體面不體面,兩人直接往臨窗大炕上一躺,呼呼大睡。
顧懌,小七,阿硯被昊王派出去忙活,靖寶閒著無事,在院裡踱步。
耳畔山風呼嘯,腦子裡則在思考這事前前後後,可有遺漏的地方。
昊王與玄鐵軍的幾個將領交待好,走出院子便看到那抹單薄的身影。
「七爺?」他喚。
靖寶轉身,目光筆直而有溫度,「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陪本王走走可好。」
「好!」
二人走出院子,一路沉默著。
凌巍遠遠的跟在二人身後。
李君羨餘光看著這個只到他肩膀的小書生,終是道:「如果一切順利,四日後的此刻,他應該在奔往北府的路上。」
靖寶靜了片刻,「王爺想說什麼?」
「天涯相隔,你可捨得?」
靖寶知道自己與先生的關係瞞不住,索性道:「比起舍不捨得,我更在意他活不活著。」
「上一次我入京,他就與我說心裡有人了。」
李君羨道:「我問他是誰,他沒說,當時我還納悶,這世上有哪個女子能配得上他,卻做夢都沒想到,會是一個男人。」
「讓王爺失望了。」
靖寶說完,忽然想起了李娘娘。
這人是昊王的枕邊人,對她的身份一清二楚,卻始終守口如瓶,真真難得。
「算不上失望。」
李君羨隱隱含笑:「回頭我府里的幾個小崽子,你和子懷若看得上,過繼一個到膝下,將來也好有人養老送終。」
「王爺想得太遠,將來的事情誰又知道。」
靖寶沒敢接這話,只說:「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李君羨目光瞥向他,「七爺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要造反嗎?」
這話,靖寶更不敢接了,笑笑,偏過了頭。
「我與先太子同父異母,他是嫡,我是庶,他是君,我是臣,先帝愛他如命,但凡有好的,都要先盡他一人。」
李君羨收回目光,眺望向遠處,但目光是虛的。
「先太子仁厚,學問和人品樣樣出眾,對兄弟們也都一視同仁,我打小心裡就敬重,也暗暗生出決心,要以先太子為榜樣,做他最出色的弟弟,替他守護這片江山。」
靖寶不由向他看去,意外的發現男人嘴角有一抹溫情。
「可惜我錯了。」
那抹溫情稍縱即逝,快得靖寶以為自己剛剛是看花了眼。
「我書讀得越好,劍練得越虎虎生威,先帝就越不待見我,眼裡的戒備越多。」
李君羨冷笑一聲,「我剛開始不明白是為什麼,漸漸大了才知道,其實有的人,生下來就有原罪,太出眾更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