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年輕的將軍(1/2)
想到他們仨人的苦等,靖寶低聲問:「先生什麼時候走的,走的是哪條道?」
阿硯將她扶起來。
「先生是昨兒午時不到走的,走的是官道。昊王說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午時?
那就意味著走得極為順利。
靖寶有氣無力道:「齊林呢,救出來了嗎?」
「一道走了。」
「四九城裡如何?」
「太子無事,王淵被敲斷了兩條腿,這輩子算是廢了,王爺替先生報了仇。」
「那這些……這些玄鐵軍?」
「葉將軍揮兵追來,這些玄鐵軍奉命攔住他們一天一夜……我聽昊王說,這是北府最能打仗的漢子。」
「有多少人?」
「不足千人。」
不足千人?
卻能攔住數萬軍隊一天一夜?
靖寶驚得說不出半個字來,指甲死死的摳進雪中,忽的一陣疼痛,那隻斷甲的手指又滲出血來。
不對!
靖寶驟然發問:「為什麼是太子,要動的不是皇后嗎?」
阿硯搖搖頭,「真正動的是太子。」
真正?
可見昊王對他們說了謊?
昊王為什麼要說謊?
靖寶扭過頭,視線向高朝看過去,高朝也正向她看過來,同時看過來的,還有錢三一。
錢三一此刻的嗓音已經被寒風吹啞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我們,這個環節最致命,萬一出點差錯,所有人都完蛋,這人的防備心很重,心機很深。」
「那些玄鐵軍根本就是來送死的,慷慨赴死,無怨無悔,這人治軍有方。」高朝咽了口口水。
錢三一思忖片刻又道:「他走官道是為挑釁,是在無聲嘲笑皇帝的愚蠢,這人膽子還很大。」
「還有一件事。」
靖寶漆黑的眼珠裡帶著一絲瞭然:「他和我說過,北府的冬天,尿撒出去,都能結成冰。」
她沒有再把話說下去,但高朝和錢三一卻已瞬間明白過來。
大秦的軍隊幾十年沒有打過仗,即便每日操練,殺人功夫沒有生疏,卻也難在極寒的天氣里往前推進一步。
這場戰爭打不起來,至少這個冬天打不起來,只能各自蟄伏。
大秦軍隊因為是遠遠出征,蟄伏對他們來說是消耗,是煎熬,是思鄉心切,是士氣一點一點的泄漏。
而北府在自己的主場,蟄伏期間能練兵,能存糧,能積聚士氣,還能讓傷痕累累的顧長平恢復元氣。
他都算好了!
統統都算好了!
分毫不差!
靖寶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半空中,「我就知道,他看人的眼光不會差。」
高朝心有餘悸嘆道:「何止不差,簡直就是……」
當初靖寶問如何處置昊王妃,昊王的作答顯得婦人之仁,靖寶為此還大感不滿,設計逼他在兩個嫡子和顧長平之間做出選擇。
都被他騙了。
那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怎麼會有婦人之仁,不過是在扮豬吃老虎罷了。
又或者說,他在試探、考量、觀察他們幾個。
靖寶此刻也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先帝對昊王如此深重的戒備心。
這人太聰明,太出眾,太……令人望而生畏!
「完了,完了,那青山怎麼辦啊?」錢三一哭喪著臉,嚎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讓靖寶和高朝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對啊!
終有一日,徐家軍會和玄鐵軍對上,徐青山會和昊王對上。
他們一個初出茅廬,一個身經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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