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著意過今春(2/2)
靖寶讀完,覺得自己喉嚨就像是著了火,這火從喉嚨開始燒,一直燒到了四肢百骸。
這詞寫的是一片大好的春日美景中,婦人盼著丈夫快快歸來,與她共度這美好春光。
春光這樣的迷人,而兩年中竟有三次把它辜負……靖寶一顆懸在半空的心,就這麼慢悠悠,慢悠悠的回到了原位。
他與公主的大婚是在三月初八,正是春暖花開之際。
「顧長平,你是讓我等到來年的意思嗎?」
她囈語似的低低說。
……
馬車裡。
沈長庚壓著的聲音隱隱透著怒氣:「姓顧的,你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
「你真的打算娶公主?」
「……」
「你是打算和他分開?」
「……」
「難不成你想金窩藏嬌?」
「……」
「你他娘的到是說句話啊!」
顧長平的沉默,把沈長庚徹底激怒了,「做人光明磊落點,別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也不怕撐死。」
「長庚!」
顧長平語氣淡淡,「眼下有比你為靖文若鳴不平更重要的事情。」
一句話扼住了沈長庚的喉嚨。
「正所謂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兮。」
顧長平蹙眉道:「皇后為了搏取君心,提議將兩個孩子扣在京中,拜我為師;又為了壓制蘇婉兒,將我尚公主,這一局看似她全勝,但於我,未嘗沒有好處。」
「於你有什麼好處?」
「於我的好處是,借著兩個孩子的由頭,我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十二身邊,與北府的通信更顯得有理由,傳遞更為方便了!」
沈長庚看他半晌,「顧長平,你的心裡就只有這些嗎?靖七呢?」
顧長平閉上了眼睛,像是說給他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我想與她身披紅袍,跪拜天地父母,此刻的心裡只能想這些。」
沈長庚:「……」
這話他怎麼有些聽不大懂?
兩個大男人還想成婚?
……
「可是我不想什麼都不干,就這麼幹等著!」
「爺想幹什麼?」阿蠻一隻腳剛跨進書房,被這話嚇得另一隻腳都不敢挪進來。
靖寶招招手示意她把藥端過來。
阿蠻端過藥,靖寶顧不得燙,皺著眉頭一口氣喝完,揮手示意阿蠻出去。
阿蠻雖滿臉的不甘,卻還是乖乖的帶上了門,一抬頭,見自家親哥神色匆匆的進院來。
「哥,七爺出了一趟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藥也肯喝了,飯也肯吃了,覺也肯睡了,難不成那姓顧的負心郎又說了什麼好話,哄爺開心了?
沒錯!
如今的顧長平在阿蠻心目中,就是個負心郎,雖說尚不尚公主,他做不了主,但總得為了七爺掙扎一下吧?
他連掙扎都沒有掙扎,就欣然應下,不是負心郎又是什麼?
那天的卦算得真准啊,就是大凶。
阿硯沒功夫理會自家妹子,推門進了書房。
「爺,打聽到了。」
「快說。」
「禮部說顧府下人太少,回頭公主下嫁,無人侍候,命顧府去外頭買些下人回來調教著;宮裡也賞了幾個能幹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