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真想他啊(2/2)
這話說得顧懌和齊林心頭異常難過。
爺從小到大是被顧幼華打大的,讀書不好,打;馬步扎不穩,打;連吃飯吃得快些,沒了世家弟子的風範,也要挨打。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童,連中三元是爺比別人用功罷了。
從三歲啟蒙,被蘇太傅收為學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爺沒有一日睡足過兩個時辰。
讀書,習武,習武,讀書……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那幾個監生吃的苦,跟爺比起來,算什麼?四書五經中隨便哪一句拎出來做文章,爺都能寫出一千篇不同的新意的文章來。
這就是功夫。
二人手腳麻利的處理好一背的傷,顧長平此刻已經趴著睡著了。
這也是從前養成的習慣,身上再疼,也能入睡。
因為太困了!
顧長平一覺醒來,周身都是冷汗,扭頭看看窗戶,外頭天還黑著。
「齊林!」他喊,聲音發啞。
齊林披了衣裳進來,一摸額頭,嘆道:「果然燒起來了,爺忍著,我去熬藥。」
就像爺的功夫都用在人後一樣,爺生病也都只在夜裡發作,白天跟個沒事人一樣,怪事!
齊林一邊把藥倒出來,一邊打著哈欠想:
那小子好是好,就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像他這樣,把爺照顧的周周到到。
……
靖寶翻牆回到孔廟,元吉見他回來,眼露欣喜。
靖寶從胸口掏出兩隻用油紙包包著,還熱呼的烤乳鴿,扔給徐青山他們,自己飛快的和元吉換了衣裳。
那三人正餓得前胸貼後胸,搶著把乳鴿給分了,阿硯把雞骨頭一起歸攏歸攏,拉著元吉離開。
這一夜,雪就沒停過。
翌日,午時。
十二時辰跪滿,四人的腿都是麻的,靖寶好不容易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兩條腿一直在打哆嗦。
四人又冷又餓,你扶著我,我扶著你去饌堂吃東西。
去得晚了,饌堂只剩下些冷飯冷菜,也顧不上了,咬著牙咽下去。
靖寶咽到一半,見那三人都停下了筷子,不由狐疑道:「怎麼不吃了?」
汪秦生抹了一把淚:「我想先生了。」
錢三一仰面嘆息:「從前先生在,不論跪多久,總會給我們備上熱菜熱飯。」
徐青山:「還有熱酒。」
汪秦生:「一個天,一個地啊!」
錢三一:「好日子一去不回頭!」
徐青山:「真他娘的想他啊!」
「我也想,很想。」靖寶在心裡對自己說。
吃完飯,回齋舍休息。
齋舍里冷冷清清,高朝的床鋪枕頭及一應生活用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都不見了蹤影。
汪秦生看著那幾張床板,又開始抹眼淚。靖寶心道這小子的淚腺也太發達了,比她還像個娘們。
「也不知道高美人怎麼樣了?」
「他好著呢,你還是擔心擔心下午的考試吧!」
說到考試,汪秦生趕緊一抹淚,開始用功。
靖寶心神飄忽著,看看窗外,再看看空床,心裡盤算著這個時候高朝應該在顧府,顧長平單獨一人為他講課。
羨慕,嫉妒,沒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