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案子定(1/2)
翌日,靖寶與魯平定被分別關在一個院子的兩間房內,一日三餐都由人送來,沒有葷腥,只有清粥和小菜。
夜間也不給回齋舍,各自帶一套被褥,席地而睡。
對靖寶來說,抄書,席地而睡都不是難事。
但一日三餐只有素菜清粥,那可太難了,她這人口味雖然清淡,但不代表她吃素啊。
恰恰相反,她是無肉不歡,尤其偏愛甜食。
她只得自己安慰自己:報仇,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這是老天爺對她設計害人的懲罰,哪怕那個石舜是個大惡人。
另一屋的魯平定挨了二十記板子,整個手心血肉模糊,進繩衍廳的第一天就聽他哀嚎不斷。
夜間,更是發起燒來,說一夜的胡話。
到了第二日天亮,燒不僅沒退,反而厲害了。
看管的人怕出事,向上回稟,不消片刻,沈長庚帶著謝良匆匆趕來。
謝良一搭脈,心下便有了數。
原是邪風入體,受了驚嚇,於是一邊施針開藥,一邊派人去請他的家人來。
魯家就在京城,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宦人家,家人得了訊匆匆趕來,一問前因後果,屁都不敢放一個,直接把人帶回府養病。
魯平定一走,整個院子就剩下靖寶一個人。
夜間,她抄書抄累了,便偷偷往院子裡溜達,抬頭看看月亮,低頭背背書。
夜風吹來,涼涼習習。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還挺清淨,至少不用面對高美人那張臭屁熏天的臉。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靖寶走出院子的時候,小臉瘦了一大圈,越發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顧長平冷眼看著,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睛望向別處。
靖寶見顧祭酒和沈監承都站在拱門處,臉色一斂,匆匆上前下跪行禮。
腿剛曲下去,胳膊就被扶住,隔著布料,她都能察覺到那人掌心的熱度。
「不必跪了。」
顧長平收回手,負在身後:「有幾句話,你且聽著。」
恰好此時,一抹斜陽的光,從庭院落下來,落在他青灰色的長衫上,像籠著了一層金沙。
靖寶垂下眼帘,低聲喚了句:「請先生教誨。」
顧長平道:「石舜一案,刑部昨日已定了性,屬於意外。」
靖寶詫異的抬起頭。
這麼快?
石家甘心?
顧長平看著她目光流轉,聲音故意一沉。
「你以後須得吃一塹長一智,凡事不可私做決定,不可魯莽,再有下次,逐出國子監。」
靖寶嚇得趕緊應了:「學生再不敢了!」
顧長平:「若有人欺辱,也不必害怕,可上報沈大人,沈大人最最剛正不阿,會為你作主。」
沈長庚昂了昂頭,臉上恰到好處的擺出一個「剛正不阿」的表情。
靖寶心下一暖,身子偏向沈長庚,行一禮。
顧長平:「以後遇到石家人,能忍則忍,能躲則躲,喪子之痛,失弟之悲,非常人能受。」
靖寶就算再幼稚,也能聽出這幾句話是在提醒她:石尚書少了個兒子,石虎少個兄弟,一定會報復回來,要自己小心。
這是大大的善意!
靖寶心中感動,趕緊鞠躬行禮:「學生謝先生提點。」
顧長平「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靖寶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問:「學生可以走了嗎?」
一句傻話。
不走,難不成留你用飯?
顧長平背過身,大步離去。
沈長庚趕緊追過去,湊近,壓低聲道:「哪個說要把她趕出國子監的,我怎麼瞧著你是在處處維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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