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是敵是友(1/2)
靖寶正在心裡自己安慰自己,卻聽得人群中一陣騷動,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事,全身的汗毛卻先豎起來。
正詫異著,顧長平已經一個翻身下馬,身子擋在她面前。
這時,靖寶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歇斯底里的叫道:「我是狀元,我是狀元,讓開……統統讓開,狀元在此,還不跪下……放開我……放開我……我才是狀元!」
靖寶驚得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張宗傑被五六個侍衛壓著,身體死命的掙扎,手裡的匕首「咔噠」落地。
「他怎麼了?」靖寶小聲問。
「八成是瘋了吧!」
「他身上不是穿的進士衣裳,明明是中了舉的啊!」
「就是,好好的怎麼會瘋?」
「你也不瞧瞧他是誰?秋闈的解元,春闈還取了二十五名,殿試卻只被點了二百名!」
「那也不至於瘋啊!」
「鬼知道!」
「有鬼啊,鬼來了,鬼來吃人啦!」
張宗傑就跟詐屍似的,「騰」一下掙脫了侍衛,向顧長平衝過來。
顧長平一直提防著他,飛快地退後兩步把紅綢往靖寶懷裡一塞,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提,把人提到了馬背上。
剛上馬,侍衛們蜂擁而至,又將張宗傑按住。
張宗傑就跟鬼附了身一樣,惡作劇般朝顧長平吐口水,一邊吐一邊破口大罵道:
「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罷了;
郭巧兒,你別來找我,不是我害你的,是你那個狠心的爹,要不是他用錢誘著我,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鬼啊,有鬼啊……
娘,娘,我做了大官,你快看,你快看哪,他們一個個給我跪下了……做官真威風啊……我是大官,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官。」
隻言片語中,靖寶似乎察覺到什麼,但來不及細想,張宗傑已經被人拖走了。
「先生!」
她低下頭看著顧長平,「郭培乾用錢誘著他什麼?」
「瘋話不用管!」
顧長平扭頭將錢三一提上馬,轉身拉著汪秦生閃到一旁,沖馬背上的二人揮了揮手。
馬車緩緩往前,靖寶沒由來的一陣難受,頻頻扭頭去看他。
他背手立在春光里,整個人仿佛鍍了一圈金光,目光幽深而專注,千言萬語藏在裡面,卻內斂的不透露出分毫。
終究只有一段!
這一段終究是要走完的!
以後,她進翰林院,他蜷居在顧府,只有逢年過節才能見上一面,像什麼呢?
像兩根平行線,只能遠遠的看著,卻永無交集的可能。
我不要這樣!
靖寶最後看了顧長平一眼,在心裡對自己說:我真的要做些什麼!
收回視線,忽然,一張熟悉的面孔闖入眼神,她的瞳孔驟縮,耳朵里「嗡」的一聲。
怎麼會是她?
她怎麼進了京城?
還是男子打扮?
她不應該在金陵府呆著嗎?
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這個時候出現……
是敵是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