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為君解圍(2/2)
她橫眉冷對:「你敢說,贈來的三柄傘上,那些詩句不是你親手所寫?」
「傘上詩句?」歐陽戎瞬間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傘和包袱是送給綰綰的啊。」
離裹兒先是怔了下,旋即臉色變了變,
歐陽戎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殿下該不會以為,在下是送你的吧,怎麼可能……」
離裹兒俏臉紅透,難掩難堪社死的神情,連忙瞪圓杏眼呵斥:「瞎說,本公主沒,沒有,你瞎說什麼呢!」
「檀郎,裹兒妹妹,你們在這聊什麼?」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謝令姜的困惑嗓音。
只是她速度很快,聲音剛傳進來,一襲倩影就已出現院內,直勾勾注視門內的歐陽戎與離裹兒。
二人都嚇了一跳。
慌急對視一眼。
歐陽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走出門迎接:「綰綰怎麼來了。」
「剛沐浴完,準備找檀郎,不過路過門口,聽到聲響,進來一瞧,檀郎還真在這裡。」
謝令姜解釋一句,眼神有些疑惑,看向歐陽戎:
「檀郎不是去找大郎了嗎,為何來了裹兒妹妹閨房?」
歐陽戎心中「咯噔」一聲,說話卡殼:「大郎他,大郎他……」
謝令姜轉過頭,換了個人問:「裹兒妹妹,臉怎麼這麼紅,檀郎是不是做什麼事,惹你生氣了?」
歐陽戎被打的措手不及,趕忙轉頭:「殿下,在下剛剛……」
離裹兒忽然回答:「他剛剛確實是做了蠢事,謝姐姐。」
完了,這是要倒打一耙,告他御狀。
歐陽戎心中暗道一聲糟糕,他迅速轉頭,搶時間般,主動坦白:「綰綰,其實和那件小驚喜的事有關……」
謝令姜蹙眉,輕責一句:「檀郎別打斷裹兒妹妹,等她先說。」
她微微鼓嘴,眼睛盯著面方輕笑的離裹兒。
離裹兒沒看歐陽戎,轉身進屋子:「謝家姐姐暫等一下,會和你好好說清楚的。」
歐陽戎話語噎住,屏氣凝神。
俄頃,離裹兒自走屋子走出,取出來一個包袱與三把新傘,遞給謝令姜:
「謝家姐姐,拿著,這是歐陽公子要送你的小驚喜呢。」
謝令姜小臉狐疑:「怎麼在妹妹這兒?」
「歐陽公子真笨,把這些東西擺在你院子門口,這路上人來人往的,萬一被不長眼的丫鬟下人拿去怎麼辦,本公主看見後,暫取保存,準備等你回來再交予。」
謝令姜語氣詫異:「還有這事?」
她不禁轉頭,看向歐陽戎:「是這樣嗎,檀郎?」
「啊。」歐陽戎咽了咽口水:「嗯,對。」
離裹兒沒看他,朝謝令姜淺淺一笑:
「謝姐姐是不知道,歐陽公子剛剛慌張跑來,紅臉詢問的模樣,有多好玩。」
「是嗎。」謝令姜接過三柄新傘與小包袱,多瞧了兩眼梅花妝小女郎的暈紅臉頰。
離裹兒輕拍臉頰,語氣狀若無常:
「彩綬那笨丫頭,往屋裡暖爐塞那麼多炭,太熏人了,還是廊上夜風吹的舒服。」
謝令姜輕輕頷首:「檀郎,這種事,怎麼不和我提一下?」
歐陽戎捂嘴咳嗽了下:「我也是跟你回來,才發現驚喜不見了,有些手忙腳亂。」
離裹兒嘆息:「謝姐姐,歐陽公子對你,真是別出心裁。」
「哪裡,真是笨。」謝令姜瞪了眼歐陽戎:「你擺在院門口乾嘛,翻牆進去呀,放在院子裡,不就沒人拿了。」
她嗔色:「平日見面時那麼機靈大膽,怎麼我不在時,就如此禮貌、謙謙君子了?」
離裹兒的目光從謝令姜削肩上那件熟悉的狐白裘披肩上收回,接話說:
「至少心意很好,他今夜還特意過來,就是專門等謝姐姐回來呢。」
「哼,真拿他沒辦法。」謝令姜莞爾。
二女過招,歐陽戎除了苦笑,哪敢插話。
只是有些忍不住看了看突然替他說話的離裹兒。
離裹兒這時轉頭,與他對視,歪頭好奇問:「話說,歐陽公子這是送了什麼?」
謝令姜挑眉:「離妹妹不打開看看?何必見外。」
離裹兒搖頭:「這可不行,歐陽公子的禮物,沒姐姐允許,妹妹豈能打開。」
謝令姜瞧了瞧她真摯無比的表情,輕輕點了點,垂目打開包袱,好奇瞧了眼,旋即她小臉一紅,忍不住剮了眼尷尬的歐陽戎。
「何物?」離裹兒目露純潔好奇之色。
「沒什麼。」謝令姜迅速合攏了包袱口。
不過當她看到歐陽戎送的是這套熟悉無比的貼身藍粉小衣後,這番解釋,再無多少疑心。
「裹兒妹妹吹吹風,早點進去休息,姐姐我與檀郎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離裹兒垂眸:「好,謝姐姐慢走。」
謝令姜抱著傘與包袱,沒有率先走,當著離裹兒的面,她斜眼瞅了下歐陽戎,胳膊肘輕撞他腰:
「愣著幹啥?」
歐陽戎秒懂,立馬伸手,乖乖接過包袱與傘。
謝令姜站在離裹兒身邊,垂目整理了會兒狐白裘披肩與開襟衣領,這才走去,大方挽起歐陽戎的右臂。
謝氏貴女儀表賢惠溫婉,與他同行。離裹兒默默旁觀。
二人走到院門口,謝令姜忽然停步,回眸一笑:
「對了,裹兒妹妹莫要誤會,披肩是那日生辰宴後下雨,檀郎擔憂我冷,借我一披,等會兒就還他,檀郎沒有慷他人之慨,裹兒妹妹莫不開心。」
「謝姐姐這是何話。」離裹兒笑說:「怎會不開心,謝姐姐能喜歡它,妹妹我也開心。」
謝令姜微微頷首:「偏要給我披,拿他沒辦法,不過,裹兒妹妹確實會挑衣,這條披肩真好看,妹妹好眼光。」
解釋完畢,她柔挽歐陽戎胳膊,悠悠離去,淡淡留下一句:
「妹妹留步勿送。」
離裹兒孤立樓門口,目送二人背影,俏臉保持淺笑:
「好,謝家姐姐,歐陽公子慢走。」
走出離裹兒閨院。
歐陽戎頓時長鬆一口氣,察覺謝令姜瞅來,他小聲問:
「綰綰在看什麼?」
「哼。」謝令姜撇嘴:「看笨蛋。」
歐陽戎點頭:「那我也是。」
謝令姜掐了掐他腰,歐陽戎不禁挺腰吸氣。
少頃,他轉頭,臉色逐漸認真,可心中猶豫,怕出賣離裹兒,只好問道:
「綰綰沒生氣吧?」
「生什麼氣。」謝令姜搖頭,輕聲:「這是你一份心意,我怎麼生的起氣。」
歐陽戎欲言又止:「可是我卻……」
「不是你錯,你已送至門前,只不過被裹兒多此一舉拿走,你也控制不了,對吧。」
謝令姜十分體貼,善解人意:
「而且又不是你馬虎送錯的,也沒有節外生枝什麼的,我生氣做何?檀郎下次注意些就行了。」
「一定一定。」
某人不禁暗暗摸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