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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醒(略改!請重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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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底閃過一絲迷茫。

歐陽戎突然回頭,朝鶴氅裘老道三人問道:

「在下真會夢遊?伱們有看見,在下是怎麼掉下來的嗎?」

沒有關鍵詞激活,秀真依舊一臉痴呆的念經,只有鶴氅裘老道點點頭說:

「夢遊?差不多吧,這稀里糊塗的,就和夢遊一樣嘛。」

老道士笑了笑。

歐陽戎皺眉,抬眼認真打量了一遍鶴氅裘老道:

「道長怎麼稱呼?」

「姓爺。」

「好的,孫道長。」

「……」鶴氅裘老道。

歐陽戎笑了笑,一般稱爺的,都是孫子。

「大聖人倒是聰明。」孫老怪冷笑一聲:「呵,這聰明勁若是放在其它事上就好了。」

歐陽戎指了下旁邊安靜的清秀啞女,「孫道長可知這位姑娘姓名?」

孫老怪也不答,反問說:「大聖人,你要媳婦不要?」

歐陽戎愣了下,旋即臉上露出一些無奈色:

「這意思,是只有成了夫妻,才能知道這姑娘閨名對嗎?風俗倒也古舊保守。」

「她家鄉的婚嫁風俗確實古舊保守,古舊保守到令人生氣。」

孫老怪輕「哼」一聲。

「等你要媳婦了,再來問道爺我吧。」他臉色淡淡,揮揮手說:

「現在,這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啞巴,她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名』,豈能再讓你空手套白狼?」

歐陽戎皺眉不展,咽下吐槽,換了一個話題:

「上回我曾來悲田濟養院找二位,你們不在,現在為何又回來了,難道……是前些日子被縣衙組織上山避難?你們又被家人遣送回來?怎麼又往井下亂跑。」

頓了頓,他釋放善意道:「若是家中或道觀有困難,可以與在下講,在下認識本寺主持,他十分慷慨大方。」

鶴氅裘老道瞄了眼一直埋首不吭聲的啞女,笑指了指病癒青年:

「大聖人你啊你,就是太聰明了。」

「我說了,我非聖人。」歐陽戎搖頭糾正,看了一眼鶴氅裘老道頸脖間隱隱露出的毒膿,點點頭:

「老道長是來尋東林寺主持,醫治毒瘡的嗎?」他頗有心得體會,感慨:「善導大師的醫術確實很好。」

孫老怪跟著點頭:「看來,大聖人你也是他治好的吧。」

「應該是,不過……」歐陽戎摸了摸額前整齊乾淨的短髮,與身上整潔衣衫,眼前不禁閃過某道傲嬌背手的紅裳倩影。

他輕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在幹嘛?他昏迷這些日子,她應該很急吧,那日昏迷前,隱約好像就是被她抱住,耳邊也似有女子哭腔。

歐陽戎突然有些想見小師妹。

現在,馬上,立刻。

年輕縣令仿佛瞬間恢復所有活力,霎那間站起身。

他背對陰影,朝前方月光下的蓮花台座走去,堅定且平靜道:

「這兒確實曾是我的一方淨土,現在……它仍舊是。多謝三位,又在這兒陪我一次。

僧人秀真看見這一道走向井口的背影,面露驚恐。

鶴氅裘老道不攔,饒有興致問:「那麼這一次又為何執意離開?你都說了,此地淨土,外面無間地獄,為何不學一學這位不知大師?」

歐陽戎搖搖頭:「所謂的淨土,在下已充分看透,再也不抱有什麼希望能夠飛升彼岸,人不能永遠都活在美好的謊言裡,應立定腳根,顧望四方,這方世界,對有為之士並不緘口,他又何須逍遙於永恆的淨土。」

他仰頭望向井外。

這時,歐陽戎正好路過抱膝啞女的身邊,後者忽然伸手,又一次攔住。

歐陽戎低頭去看。

只有四指的小手上,躺著一袋羊皮水囊。

這一次,歐陽戎搖首未接,而是目光下移:「可否借劍一用。」

啞女身子微微僵住,抽出臀下坐壓的長條布包。

錚——!三尺出鞘,劍光如水,流淌地宮天花板,歐陽戎眼神略微意外:「好劍!」他行至蓮花台座前,在衷馬大師留下的「歸去來兮」石刻旁刻字,也留下一行字。

歐陽戎返身還劍,回到蓮花台座前,手掌再次抓住井口落下的繩梯,他突然回頭,朝恐慌焦急的秀真說:

「地獄嗎……我要去就是地獄!」

孫老怪忽問:「若永墜地獄?」

「那便永墜地獄。」歐陽戎朗笑。

歐陽戎昂首攀爬,即將爬上井口的前一刻,福至心靈般低頭看去。

下方幽閉的地宮內,三人皆仰頭望他。

其中包括……清秀啞女。

歐陽戎又看到了那一雙清澈如溪澗般的雙眸。

只見她依舊與當初一樣,一張我見猶憐的清秀小臉上,隱隱流露出不舍神色。

歐陽戎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俄頃,他忽然轉頭,大聲質問:

「孫道長,何為聖諦第一義?」

也不等回答,他攥繩猛扯,翻出了井口。

偌大一座地宮,一位儒生再次離開。

道士、僧人、啞女留下。

僧人坐地,目露懼怕;

道士站立,若有所思;

啞女仰頭,一臉不舍。

鶴氅裘老道走上前去,瞧了一眼蓮花台座下方新多出來的一行石刻,它位於「歸去來兮」四字的下方: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孫老怪眼睛微微睜大。

「好小子,好大的口氣。」他點點頭,大笑說:「廓然無聖嗎。」

無人回答。

俄頃,孫老怪轉臉嘆息:

「啞丫頭別瞧了,人都走了,也沒多看你一眼。

「走吧,你已經親眼見到他活蹦亂跳了,這是最後一面了,你那兩位師姐還在等咱們呢,可別誤了時辰,否則倒霉的又是貧道……」

趙清秀依舊仰頭,明亮眼眸一眨不眨,手指井口方向:「啊啊?」

「你問,天黑了嗎?」鶴氅裘老道無語:「廢話,沒長眼啊,這都看不出來,已經五更,外面天早黑了,別傻乎乎的看了,你看個屁啊。」

「哎哎咿呀。」一顆仰起的小腦袋用力搖頭。

啞女手指向上方歐陽戎離開的瀟灑背影,笑靨如花。

不,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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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劍娘的兄弟們,應該懂小戎。

都是為了後面的甜!後面肯定甜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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