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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春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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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今日特意貼了一副新對聯的院落內。

一張特意換上了紅被褥的床榻上,安靜了片刻。

對於歐陽戎有點古怪的請求,趙清秀很快給出了回答。

歐陽戎感受到,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寫道:

【問我作何,問你自己】

歐陽戎先是怔了下,旋即忍俊不禁,嘀咕:

「這事確實不該問繡娘……唔。」

說到一半,嘴被堵住,到了嘴邊的話,被她「吃」了下去。

歐陽戎發現,繡娘的學習能力很強,都知道喝蜂蜜水的時候,用兩手捂住他耳朵了,學他學的有模有樣。

如此動作,能讓處於下方者,全部的感官都落在唇齒之間。

因為手捂耳朵,屏蔽了聽覺,其它五感自然是得到了加強。

不過歐陽戎沒想到的是,很快,繡娘更進一步,給他來了個舉一反三:

她咬耳朵。

歐陽戎身子下意識爽抖了下,不禁去捏她的紅暈耳朵。

就是像是捻起一顆軟糖,也啃嚼起來……

就這樣,他今夜的全部聽覺,也是她的了。

她也是。

夜靜悄悄的過……

人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放在歐陽戎這兒,是千德。

今夜確實值得此句。

當年在南隴,繡娘被迎進家門時,二人還太小,沒什麼春宵。

而今夜,歐陽戎帶著繡娘重新回家,當眾入門,過了嬸娘與小師妹那關,算是眼下在繡娘身份敏感情況下,所能達到的最近似明媒正娶的結果了。

或許也是知道了這一點,趙清秀今夜亦是格外認真,甚至打破了三日冷卻期的規矩,可見那份情動。

歐陽戎很快就發現。

自己之前的那份擔憂是多餘的。

面對窮凶極惡、不當君子的惡蛟,還沒揮劍八百零九下呢,小娘已經擺爛,如泥般軟癱,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歐陽戎沒刻意欺負人,以往都是一千功德起步的。

這次只剩八百多功德可以用,本以為要超標透支,畢竟繡娘今夜主觀能動性出奇的強,過於自信的請戰,歐陽戎有點拿不準,稍微心虛。

但他萬萬沒想到,堂堂越女竟連五百功德都要不起,就已高掛免戰牌,歐陽戎暗笑一聲,在她小臉通紅的表情驚慌下,一把撕毀了免戰協議。

局勢扭轉,從此攻守易形了,女可往,他亦可往!

榻上一時間,鴛鴦繡被翻紅浪。

……

再醒已是拂曉。

屋內光線昏暗,夜色暫存,天光還未放亮。

感受到胳膊上某個青絲小腦袋的壓力,醒後的歐陽戎扭過身,一把將趙清秀攬入懷中,她也主動鑽了進去,果然沒睡,更加貼近了。

二人相擁,榻上依偎。

「唔,怎麼了?」

歐陽戎慵懶嘟囔,感覺自己說話多帶一些鼻音:

「繡娘,是不是我打呼嚕吵醒你了?」

懷中佳人的小腦袋先是搖了搖,旋即指肚落在他的胸膛。

【沒有】

頓了頓。

【檀郎只是累了】

歐陽戎立馬板臉,正經糾正:「我沒累,只是白日有事,要閉眼養神一下。」

她好像笑了下,淺淺然的寫字:

【好,檀郎是閉眼養神,我是覺淺,睡不了多長,也捨不得睡】

他抓住一點問:「為何捨不得睡?」

趙清秀的字,似是回答了:

【就和做夢一樣,檀郎,今夜感覺和做夢一樣哩】

歐陽戎一本正經的回了句話:

「那以後每夜都讓你做這夢,咱們不出來了。」

「撲哧。」她笑了起來,纖瘦身子在歐陽戎懷中翻動搖擺了下,似是很開心很開心,似是光是暢想著這件事,就能歡喜幸福。

歐陽戎稍微覺得莫名,好端端的傻笑啥,不過都有些抱不住她了,果然,開心時的女人比過年的豬還難按,繡娘也不例外。

歐陽戎感受到,繡娘把一隻玉腿大大方方的壓在他雙腿上,是毫無防備、不覺得羞澀的姿勢,也是女子完全放鬆的狀態:

【不行,檀郎要節制哩】

她不忘正經告誡道。

歐陽戎點了點頭:

「好,但從今夜看,要節制可不只有我啊。」

趙清秀寫字的手指頓時沒動靜了,似是害羞,沒接話茬,過了一會兒,一邊享受著這份激情後的餘韻與安詳寂靜,一邊在他的胸膛上緩緩畫圈。

歐陽戎覺得有點癢,手抬了下,又放下。

因為繡娘已經勾指幫他撓癢了。

心有靈犀一般。

「確實和做夢一樣。」

歐陽戎安靜了會兒,突然重複了句。

「但你不是夢,我也不是夢,我倆都是有鼻子有眼、有血有肉、有呼吸的人,能感受到對方胸膛的溫度。」

他問:

「繡娘,你說世間還有比這更真實的嗎?」

趙清秀感受到檀郎在被褥中的食指,指了指她的心口,又反抓她的食指,去碰了碰他的心口。

他說:「此時此刻,二者最近。」

趴在歐陽戎寬厚胸膛上的趙清秀,愣了下,她抬起頭想去看他表情,卻瞧不著,因為歐陽戎在仰頭望著床榻上方的天花板簾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像是一汪澄藍的海水,時靜時凶,望不見底。

趙清秀的心底突然湧出一股想要知曉他全部心思的衝動。

她翻過身,單只手掌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在他胸膛上直接寫道:

【檀郎帶我回來,見了家人,難道就不想問問我家人那邊的事情嗎,好像從未見檀郎問過】

趙清秀的問題有些膽大,她寫完後,意識過來的自己,都被嚇到了些。

可隨後,趙清秀也沒找補,屏氣凝神的等待檀郎答覆。

若是放在以前,她絕不會這麼問的,特別是從二師姐魚念淵那裡得知了歐陽戎的官面身份後……放在以前,她已經是把腦袋埋在沙地里的小鴕鳥了。

趙清秀也不清楚,心底是從何處突然湧出的勇氣。

像是有胸口處有一口氣不得不喘出來一樣。

這股勇氣不是現在才有的。

從下午,到晚宴,再到夜半,好像一直在醞釀。

今晚她能主動翻身,能打破三日節制之約,能在陣勢氣場上嚇到檀郎心虛提出「揮劍少於八百零九下」條件,等等,都是因為這股勇氣!

好像是,下午暫緩住二師姐提前一個時辰過來時,在後門口撞見,發現他似是擔憂的乘車出門、在計劃之外的要去接她時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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