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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孫老道:你在教道爺做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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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水牢環境的放亮,甬道邊的木訥青年慢慢醒來。

他睜眼後,四望一圈左右,從地上爬了起來。

先是走下樓梯道,返回外面那間屋子裡,看了一眼。

沒有雲想衣回來過的痕跡。

歐陽戎再度返回裡面的水牢。

其實剛剛他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除了剛開始聽到過一陣清脆木魚聲,是每夜送齋飯的例行反饋,讓他稍微清醒過一點,此後都是迷迷糊糊的狀態。

不知為何,他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境中的他,好像被知霜小娘子給逮到了,知霜小娘子好像是聯合其他幾位女君,設了個局,再加上歐陽戎自己大意了,陰溝里翻了船。

知霜小娘子絲毫不念及舊情,不僅不告知他繡娘的去處,還直接把他關在了這座水牢中。

關他的牢房還很貼心的和孫老道緊鄰,好像是選在了「乙」字號牢房,除此之外,也和丙字號牢房的那個病怏怏青年是鄰居了——雖然眼下從現實中看,「乙」字號牢房,歐陽戎也找不到在哪裡,但是在夢境中它就是出現了,並且囚禁了他。

只是歐陽戎怎麼也瞧不清楚另一間「甲」字號水牢位置在哪裡,在夢裡怎麼也找不到它,不過隔壁的孫老道,天天在他耳邊毒舌,屬實是最佳的拌嘴搭檔了。

然後,每天來送飯的人,好像換成了吳翠,雲想衣則是守在外面屋子裡,寸步不離,期間,諶佳欣還經常進來,怒斥著他,和他劃清界限,屬實是翻臉不認人了,歐陽戎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而且,在夢裡,雪中燭、魚念淵等女君,還時不時的光顧,對他處以極刑。

不光是想要他吐露鼎劍秘密,好像還有要泄憤的意思,當然,是知霜小娘子最恨他,要不他千刀萬剮。

歐陽戎當然沒招,還朝知霜小娘子放言說,就算打死她雪中燭,他歐陽良翰都不會招的——知霜小娘子自然是火冒三丈,直接斷了他的齋飯。

不過,在夢裡,他好像【文皇帝】三階段的神通都大成了,一直用菩提金身的金光免疫這些物理傷害,知霜小娘子等女君拿他無可奈何,無法處刑殺死,只能放言要把他關到死為止——

這個夢格外的奇怪和真實,至少歐陽戎在夢中時,以為它是真的,要問他慌不慌,還是有點小慌的,但是作為妙思的金牌跟班,也算繼承了女仙大人的鐵骨錚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至於在夢裡,妙思去了哪,歐陽戎不記得了,反正不是在水牢里跟著他一起被關押,好像是被他放生了,正在外面雲夢澤內勇闖天涯不愧是女仙大人,在夢裡都是跑的最快的,只同甘,不共苦,吃香的喝辣的才能捎上她,坐牢不行—

一場荒誕不經卻又真實無比的夢境,讓醒後的歐陽戎臉龐有些失神,主要是太真實了,令他有些帶入。

不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歐陽戎回憶了下最近經歷的人與事,恰好他也是在水牢里迷糊睡著的,潛意識裡受到了周圍環境的影響,會做這種類型的夢,也很正常。

各個元素都不缺,在潛意識裡,被全部串聯了起來,至少在夢的邏輯上是通的,雖然現在他醒來後,回頭去看,有些邏輯很荒誕很「夢境」,當然,對女仙大人的預判除外,包準的。

至於女仙大人留在面勇闖天涯,有沒有可能是保留有生力量,尋找機會,進來救他——笑了,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歐陽戎就難繃——還是別來了,牢房不夠,她配不上一間牢房,到頭來還是要和他擠擠,夢裡吳翠送的齋飯,都不夠她往嘴裡炫的,歐陽戎不想多個乾飯獄友。

心裡葉槽之際,歐陽戎返回了水牢所在的甬道,打量了一圈。

水牢內已經完全成了「白天」,一扇扇水簾牢門,黑色水幕變得透明清澈,能看清楚裡面的情形。

就和此前每一夜一樣,一隻只食盒,被人推到了水簾門前,等待拿取——只不過今日,應該收取食盒的某人明顯晚了些。

歐陽戎沿著甬道往裡走,從癸字房到丙字房,從後往前的順序,收取水簾牢門門口的食盒。

前面幾位罪囚,還是和他昨日看到的一樣,或站或坐或躺,沒有理會他的依舊沒理會他,除了那個眼神勾人心魄的漂亮女人,一直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

除此之外,還有那個光頭莊稼漢,在歐陽戎彎腰收取他「己」字號水牢門口的食盒時,光頭莊稼漢主動走到水簾門前,眼神十分侵略性的打量著他,神色有些玩笑道:

「小子,誰差你進來送飯的,還孤身一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歐陽戎不理,走向了他隔壁的戊字號水牢。

牢門內,那個胖乎乎老和尚正面朝水簾門而坐,低頭打盹,似是打著呼嚕,因為離水簾牢門較遠的緣故,歐陽戎聽不到聲響,只能看見大致的呼氣動作。

不過這也再次驗證了歐陽戎此前的判斷,水簾牢房有隔音效果,需要靠近了說話,才能讓內外聽見。

此刻,歐陽戎發現這個肥頭大耳的胖老和尚好像十分的警覺,在他剛出現在水簾門口的時候,老和尚就從睡夢中悠悠醒來,擦了把嘴角口水,眼神迷糊的看著他,直到此時,胖平平老和尚還不忘抬手,去揉右邊的大耳垂。

歐陽戎瞥了眼,旋即垂眸,收走了食盒,快步離開,去往下一間牢房,也是此刻在他心中最重要的牢房。

需要重點關照的丁字號牢房。

來到此房的水簾牢門前,歐陽戎朝內看去。

孫老道還是在老位置坐著,背靠東南角落的牆壁,兩臂緊裹裘衣,眼睛似是盯著地面發呆。

沒有看水簾牢門這邊。

或者說,是看到了,但是對於來者並不在意,漠不關心。

歐陽戎觀察了片刻,餘光瞧了眼腳邊的食盒,它被推出了一半,一半在門外,一半在門內,等待送飯者的拿取。

本來按照昨日的想法,歐陽戎今日是準備在孫老道靠近水簾牢門推出食盒的時候,和他搭話的,不過情況有變,需要假裝瞌睡,導致錯過了,只能另尋他法了。

水簾簾門前,歐陽戎佇立片刻,想了想。

他俯身按住了食盒,往前推了推,手掌暗暗用力。

食盒朝著水簾門內推移,卻速度很慢,半天都沒有將食盒完全給推進去,因為力道全都作用在地板上了。

「嗤!」

一道食盒摩擦地板的聲音驟然響起,略顯刺耳,特別是作用在幽閉牢房內。

牢房一角坐著的鶴氅裘老道人,抬起頭,看了看水簾牢門前行事故意的木訥青年。

後者看見老道人的嘴巴蠕動了下,似是罵咧。

歐陽戎置若罔聞,繼續如此,一時間,食盒摩擦地板的聲音摩不絕於耳,他動作慢吞吞的,食盒始終沒被推進去。

「嗤嗤!」

似是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聲音或許傳不出去。

孫老道站起身來,臉色陰鷙,快步走到了水簾門前,盯著歐陽戎道:

「臭小子,活膩了找死啊?」

聽到這道罵聲,歐陽戎心中一笑,卻保持著面龐木訥,公事公辦的問:

「裡面還有齋飯,你還吃嗎?」

孫老道似是知道他在說什麼,抬腳抵住地上的食盒,罵道:

「你小子是眼瞎嗎,沒看見道爺把它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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