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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我不夠資格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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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有問題,我們全力配合,我很想知道,你們的人工智慧模型究竟是什麼,居然有如此高的效率?」莫里斯很好奇。

「對不起,對於家屬來說,這是一個黑盒問題,因為我們不向患者家屬開放這個大模型,並且沒有義務跟家屬來解釋它的運行原理。」

用大模型來解決神經系統的分界問題,這是世界首創,作為神經外科醫生,莫里斯很想知道這裡面是如何做到的,看來他們在這方面已經落後,難怪他們三天時間可以做到找出精確的神經系統的界面。

「這個區域是腦幹部位,我很想知道楊醫生怎麼處理這裡?」莫里斯在美國就是少數能夠將腦幹手術做得比較好的醫生之一。

當然,他的水平與在美國神經外科號稱第一刀的約翰內森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他們的主要差距在腦幹手術的數量和成功率上。

在腦幹手術這個領域,莫里斯與約翰內森的差距不是一點點,幾年前,他們的水平還相差不大,但是最近一年來,約翰內森迅速拉開了與莫里斯的距離。

所以,對於自己這一對女兒,莫里斯不得不求助約翰內森,約翰內森研究了很久這個極其特殊的病例,最後說:「我無法應付這種神經外科手術,但是可以給你指出一條希望之路,你去中國三博醫院找我的老師,楊平教授,他或許能夠解決你的問題,如果連他也沒有辦法,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給她們做手術。」

約翰內森的老師?而且還是中國人?

究竟是什麼樣厲害的人物才可以做約翰內森的老師,今天,莫里斯終於見到了楊平,他實在太年輕了。

剛剛楊平對這台手術的認知明顯已經比他這個神經外科醫生高一個境界,不是知識與經驗多少的差距,而是整個認知境界的差距,這或許就所謂的降維打擊吧。

「我們需要弄清楚這個區域所有神經核團的位置、範圍、功能和歸屬,有些是各自獨有的,有些是公共的,各自獨有的其實並不是與解剖位置相符合,比如解剖上靠姐姐這一側的神經核團可能恰恰功能上是妹妹的,公共核團就更加麻煩了,能不能分開,分開後是功能減半還是全失,這需要對腦幹有極其深入的研究,好在我對這方面的研究比較深入,只是很可惜,我沒有時間來寫這些論文。」楊平指著影像圖片上的腦幹部位。

他居然對腦幹部位的解剖和研究這麼深,難怪約翰內森掌握那麼多腦幹手術的新安全入路,成倍地提高了手術的安全性,成為北美腦幹手術第一人,在世界上也是占據金字塔的最頂端,原來原因在此,他有一個如此厲害的老師。

發現腦幹手術的安全入路,這是全世界頂尖神經外科醫生趨之若鶩,哪怕發現一條比以前老入路更加安全的入路,或者發現一條可以進入全新區域的安全入路,足以確立在神經外科界顯赫的地位。

但是眼前這位年輕的醫生,居然對此毫不在乎,他根本沒時間來發論文,說明這些技術在眼裡不值一提,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關注。

為什麼約翰內森掌握那麼多新入路一直不發論文,現在原因也找到了,因為這些新入路的原創者不是他,而是楊醫生,約翰內森不可能盜用老師的成果。

「楊教授!」

莫里斯改變了稱呼,因為他想起約翰內森稱呼眼前這位大師級的年輕人為「楊教授」。

「能不能給我講一講有關腦幹的安全入路。」

莫里斯厚著臉皮提出來。

作為患者家屬,他已經問的夠多了,其實,作為患者家屬只需要知道為什麼要做這個手術,這個手術風險在哪裡,不做手術可能會怎麼樣,做了手術又可能會怎麼樣,至於手術的細節,不是他關心的範圍。

「有關手術的細節,這是醫生的工作,我很難跟你說清楚。」楊平不想跟患者家屬談手術細節,最多用通俗的語言解釋手術過程,讓患者家屬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很詳細的手術細節,家屬不僅聽不懂,而且容易引起誤解,也浪費他的時間。

「對不起,楊教授,我不是有意耽誤你的寶貴時間,因為我也是一名神經外科醫生,所以我對這方面的內容非常有興趣。」莫里斯坦率地說。

楊平忘記了他是一位神經外科醫生,於是說:「我理解你的好奇,但是我想知道你對神經解剖和功能研究達到了什麼水平,因為這些很重要,是一些基礎性的知識,如果沒有深入地掌握這些,恐怕很難聽懂我所說的,我直接告訴你安全入路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誤導。」

「我在美國接受完整專業規範的神經外科訓練,在美國,我算是一個資深神經外科醫生,我每年神經外科手術數百例,其中腦幹腫瘤手術每年例數在五十例以上……」莫里斯自豪地說,他覺得自己完全有資格與楊教授進行交流。

楊皺了皺眉頭,他的基礎沒有約翰內森好,約翰內森要學習他的腦幹手術技術,需要提前學習他教授的腦幹解剖和生理學、病理學、病理生理學知識。

在楊平看來,現有的任何教材、培訓資料甚至論文中推薦的新手術知識都已經落後於時代,必須重新學習新的知識,樹立的新的理念,才能聽懂他所說的一切。

就像現在的電動汽車是用網際網路的思維來造車,比如他們除了汽車本身的交通工具性,他們專注智能座艙、人機互動、智能駕駛等等。所以如果要造電動車,僅僅具備燃油車的知識遠遠不夠,這也是一些傳統的燃油車企轉型總是步履蹣跚的原因,傳統車企的管理者和工程師沒有網際網路的基本思維,知識和理念沒到位,很難理解如何去造一台好的電動汽車。

「你……對神經系統系統是如何工作的了解多嗎?」楊平問道。

莫里斯點點頭:「算是精通吧。」

「那你給我畫一張神經網絡工作的圖譜,告訴我人類的神經網絡是如何工作的,低級功能如何工作,高級工作如何工作,它們之間如何連為一體?從生化信號、電信號的傳遞,各種信號的傳導、處理交互,我需要一張完整的圖,而不是那些局部的解剖或功能方面的知識,也就是,你將你所學的所有神經外科知識只用一張圖來告訴我。」楊平給他一個不是太難的問題。

「這?……我只是掌握與我臨床工作有關的知識……」莫里斯直接啞火,將所學神經學知識用一張網來表達,這怎麼可能呢。

楊平說:「先生,你回去休息吧,如果還有其它問題,你跟我的助手宋子墨博士溝通,有必要我來回復的,他會告訴我。」

楊教授的意思是我不夠資格嗎?

莫里斯心裡冰涼冰涼的。

一個修電腦的,可以拆解電腦,可以組裝電腦,可以維修點電腦。

可是,你讓他畫出整個電腦是如何工作的,包括晶片是如何設計的,晶片是如何工作,主板又是如何設計,它的工作原理,然後晶片與主板,以及其它部件是如何交換信息,硬體的底層邏輯,系統的架構,軟體與硬體又是如何聯繫的。

他知道嗎?很顯然,他的知識不足以回答這些問題。

要回答這些問題,需要晶片專家、主板專家、當初編寫系統的程式設計師等等,組成一個團隊,然後寫一本書才能回答。

一個修電腦的,需要這麼多知識嗎?有這麼多知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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