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清醒下開顱手術(1/2)
走廊里,那對連體姐妹已經走出來,她們已經習慣旁人獵奇的眼光。
兩個連在一起的人,各自有獨立的思想,但是在行動上要保持一致,這確實是一個難題,這也是她們總是吵鬧的原因,楊平不知道其它的連體人是不是這樣,至少這對連體姐妹是這樣,她們以這種冰炭同爐的形式生活在一起。
可是四條腿並沒有給她們更快的速度,還帶給她們的更多是行動不便,兩個身體看起來有點扭曲,所以手術中的矯形也是一大難題。
莫里斯想起這種手術就頭痛,在美國的時候,曾經一個醫生團隊進行過認真的討論,但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放棄手術。
矯形手術涉及頸椎的矯形,這也是很危險的手術,只不過楊平的關注不在這裡而已,作為骨科醫生出身的楊平,擅長脊柱側彎矯形,這對他來並不是難題,而未知的神經界面才是真正的難題。
可是對於那些美國醫生來說,每一個問題都是問題,一連串的問題組合起來就是不可能。
但是楊教授卻如此從容,這種病例仿佛在眼裡只是普通病例,他沒有召集各專科醫生來討論,而是按部就班地推進手術計劃,一切那麼波瀾不驚,這讓莫里斯心裡有點沒底的感覺,但是楊平是諾貝爾獎獲得者,這讓他又不得不全力相信他。
綜合基因檢測技術,大模型可以模擬這一對姐妹從受精卵開始是如何分化成現在這樣的連體姐妹,她們本來應該是一對雙胞胎,但是受精卵在發育成胎兒的過程中,她們遭遇了某種意外因素,導致身體連在一起。
它是由單獨的一個受精卵分裂而成,與正常的單卵雙胞胎妊娠過程不同的是,受精卵在最初兩星期內沒能完全分離,局部分離的受精卵繼續成熟,結果便形成了一個連體的胎兒。
這一般發生在懷孕的最初兩周左右,兩個胎兒具有相同的染色體核型、同一性別,血型、毛髮顏色、指紋等均相同。
每10萬次懷孕中約有一例發生,大多數連體胎兒死於胚胎期,分娩成功率只有二十萬分之一。
其實從這個概率來說,這對姐妹是幸運的,二十萬分之一的成功率被她們抓住了。
大多數的連體人是不會選擇做手術的,因為手術風險太大,他們(她們)會選擇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生活下去,世界上獲得最久的連體人也是一對姐妹,活了68歲。
約翰內森剛放下背包就投入到工作中,他以一個普通醫生的身份投入到連體姐妹的手術準備中,因為他的中文非常流利,所以他能夠很快融入到團隊。
為什麼研究所的醫生進步快,除了楊平是學術帶頭人,有一套科學先進的配有體制,還有這種開放的交流機制,隨時有世界頂級大牛與你並肩工作,在這樣的培養環境下,醫生很容易被培養成自信、擁有最新的知識,動手能力極強。
從鄉鎮醫院來的李民醫生還沒有結束進修,他也跟著這些世界大牛在一起工作,他擁有楊平給他基礎知識,在這樣的環境下摸爬滾打,醫術日日見長。
王昌鑫捐款的官渡醫院已經開工,估計官渡醫院會建成全國最好的鄉鎮醫院,不僅是建築和設備,還有技術和人才。
李民回去之後估計會接替老院長成為年輕的院長,在李民的帶領下,官渡醫院一定會成為一所優秀的鄉鎮醫院。
官渡醫院是鄉鎮醫院,李民是鄉村醫生,所以楊平給他的培訓定位是對手術熟練一批,掌握一批,認識一批。
對所有的基礎手術,不管是什麼專科,必須熟練掌握,達到純熟的境界,對一些高尖手術,主要是急診手術,必須掌握,要在簡陋設備、簡單團隊的條件下安全完成手術,對於一些非急診尖端手術,需要對這些手術全面認知,但是不需要掌握手術的實踐。
在這樣的培養模式下,李民逐漸成為一個全科基礎手術之王。
腦外科的開路清除血腫、腦疝的急診搶救、心臟的急診介入手術,大血管撕裂手術、心臟幾大血管外傷手術等等,他全都能做,連婦產科的剖宮產手術他也是非常熟悉。
大家聚集在一起,在宋子墨的指揮下分工合作,為連體姐妹的手術做準備。
文獻上報導的手術成功的連體人,幾乎都是沒有重要器官連接,更加不存在器官共用,如果有這種情況,醫生一定不會選擇手術,而是選擇維持現狀。
2009年,湖北一女子產下一對連體雙胞胎,屬國內首例連體雙胞胎他們坐骨相連,共用一個臍帶和肛門,內部有消化、泌尿、生殖、骨骼都共用,這種共用是有兩套系統,兩套系統混合在一起共用。
世界上75%的連體嬰兒都是胸腹相連,其它部位相連的情況非常罕見。
像這一對連體姐妹,顱底和頸椎連在一起的情況更是非常罕見,文獻上目前沒有看到報導,這對楊平的挑戰可想而知。
科研的訓練讓楊平不僅僅是一個會看病做手術的醫生,他還是一個具備解決未知問題的醫生,因為他是醫生中的科學家,而不是手術匠。
以前手術的連體人,共用器官其實不是真正的共用,而是兩套器官混用,比如胃,兩個胃是相通的,手術需要將胃分開,然後將相相通的口子修補,其它實質性器官也一樣,所謂共用,是通過這些器官的血液循環或其它管道存在相通的現象。
所以這些器官實際上都不是一個,而是有兩個,不是真正的共用,而是混用,如果重要器官只有一個,連體人是沒辦法分開的,一個器官給誰呢。
在基因上也說明這一點,連體人是同卵雙胞胎發育障礙引起的,所以一般來說他們有兩套器官。
現在這一對連體姐妹,她們的腦幹和頸髓連在一起,她們錯在混用的情況,如果是只有一套,楊平也不可能給她們做手術,現在是有兩套,兩套處於混用,分界不清楚,而且發育狀態也不明。
這種混用與其他器官混用不同,蘋果和梨子丟在一個箱子裡,分開它們好辦很多。但是如果麵粉與米粉混合在一起,很難將他們分開,現在楊平面臨的就是這種糟糕的局面。
楊平坐在醫生辦公室,對面是一塊專用閱片屏幕,其它醫生圍在周圍,很多手術前的討論就是在這種方式完成。
莫斯利托約翰內森的福,混在人群里,也沒有人發現他,鑑於他是約翰內森的朋友,即使被發現,多少會給點面子,不會再驅離他。
「其它地方好辦,這個區域的解剖非常複雜,有些神經核團靠得很近,有些神經核團可能融合成一個,我們一定要將它們精確區分,否則手術後果不堪設想。」
楊平指著屏幕上的影像圖片說,對他來說,其它都不是問題,只有這一點暫時不確定,但是也只是暫時的。
神經核團混在一起,可比這個部位的腫瘤手術難做多了,這又讓宋子墨不免擔心起來。
「頸椎好像也是難點。」約翰內森說出自己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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