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自己才是最合適的(2/2)
「好的,這樣比較穩妥。」陳瀟終於鄭重地點頭。
「很好。」楊平露出了笑容,「去吧,有空找蔣季同聊聊,你們充分了解對方之後再商量這事。」
陳瀟起身,向楊平微微鞠躬,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幾天後,在唐順的高效運作下,一個小型、高水準的學術沙龍在三博研究所一間安靜的會議室里舉行。
受邀者既有剛從哈佛、斯坦福相關實驗室回國加盟國內頂尖機構的青年才俊,也有在跨國藥企研發中心擔任要職的華人科學家,還有兩位在國內本土成長起來、但已在國際頂級期刊嶄露頭角的青年學者。
楊平親自主持,蘇教授、項院士等幾位大佬也受邀旁聽。
沙龍的主題聚焦於「下一代生物醫學技術的挑戰與機遇」。討論從一開始就直入核心,激烈而富有建設性。
大家探討了基因編輯、細胞治療、AI在生物醫學研發中扮演的顛覆性角色等前沿技術。
蔣季同起初更多是傾聽,他聽到那些海歸學者流暢地介紹國際最前沿的動向,引用最新的頂級論文,談論實驗室中遇到的問題,聽著聽著,他發現他們聽到這些的前沿知識,他雖然沒有出過國,但是確都知道,而且不是零碎地知道一點,而是系統地掌握這些知識。
比如,某一篇論文可能他沒有看過,但是論文裡的某些知識早就在他腦海里紮根,而且比演講者的理解還透徹。
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麼會這樣呢,他是哪裡接受過這種教育呢,他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感覺自己有一種一通百通的通透感。
尤其有一個學者剛從哈佛回來不久,他演講的是論文上都看不到的最頂尖的知識和方法,蔣季同居然一聽就知道這一塊知識,不僅知道,而且理解,這種理解不是浮於表面,是那種徹底掌握,可以靈活運用。
輪到陳瀟發言,陳瀟在會上的表現則側重於技術前沿的洞察與跨領域連接的思考。他將基因編輯與疫苗增強子的作用,延伸到更廣闊的免疫代謝調控和表觀遺傳記憶領域,並提出了一些頗具想像力的未來應用方向,其思維的深度和廣度令人讚嘆。同時,他也結合自己在國外實驗室的見聞,冷靜分析了當前國際生物技術領域合作與競爭並存、且競爭日益加劇的微妙態勢,提醒在自主創新的同時,不能閉門造車,需要更巧妙地利用國際規則和資源。引來一片喝彩。
蔣季同發言的時候,他將自己在實驗中的一些方法和學習到的知識整理成PPT跟大家分享,他覺得這只是很平常的知識,但是沒想到引起參會者極大的反響,他的關注度比陳瀟還高,很多學者積極向他提問,他一一作答,居然有學者說蔣季同的回答解決了困擾他多年的難題,而且不只一個人這麼說。
這讓蔣季同很困惑,自己從來沒有出過國,從來沒有接觸什麼高精尖研究,這些頂尖學者居然這麼佩服自己,從眼神可以看出,這不是流域表面的逢場作戲,而是真的佩服。
看著蔣季同和陳瀟的表現,楊平緩緩點頭,他舉行這個學術會議的目的達到了。
沙龍持續了整整一天。結束時,與會者們仍意猶未盡,互相交換著聯繫方式。幾位海歸學者主動找到蔣季同,表示他的很多實踐經驗非常寶貴,希望以後能保持交流,甚至探討合作的可能。一位本土青年學者拍著蔣季同的肩膀說:「蔣博士,你們在三博做的真是實實在在的『硬核』工作,解決的都是真問題,不比我們在國外跟在老闆後面刷論文差,甚至更有價值。而且你們的研究方法明顯已經領先我們。」
晚上,蔣季同獨自留在實驗室,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給自己泡了杯濃茶,坐在窗邊,回想著白天沙龍上的點點滴滴。
那些曾經讓他覺得「高大上」的國際同行,在深入的交流中,他發現彼此面對的許多科學本質問題和工程挑戰是相通的。他們所倚仗的,除了更早接觸某些前沿工具和信息外,更多是背後的平台資源和已有的積累。而在解決實際難題的韌性、在有限條件下創造方法的靈活性、以及對項目全鏈條的深入理解方面,他經過X-2項目的洗禮,不僅毫不遜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優勢。
而且,他發現他們不管說什麼,自己都知道,而自己說的一些很平常的知識,他們居然好像不是很懂,反覆提問。
自己的這些知識是從哪裡來的呢?總不可能天生長在腦子裡吧,他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什麼。
在跟著楊教授研究新課題的這段時間,楊教授給了很多資料給他們看,而且平時親自給他們講課,解答他們的問題,這些看似很日常的交流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將最好最新的知識源源不斷地輸灌到他的腦海。
他終於明白了!
這些知識全部來源於楊教授,這些知識不是零碎的,不是龐雜的,而是經過了楊教授的篩選與重組,然後用一種通俗的語言系統地傳授給他們。
難怪,每當聽到別人說什麼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就理解,一點也不陌生。
一種前所未有的、紮實的自信,緩緩地從心底升起。這不是狂妄,而是基於客觀比較和深刻自省後,對自身能力和定位的清晰認知。
他現在不管是掌握的知識,使用的科研方法都是世界頂尖的,他所處的實驗室就是世界頂尖實驗室,他研究的課題就是頂尖課題,他跟的楊教授是世界最頂尖的教授。
只是這一切天天接觸反而覺得非常平常,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出來。
平時他用的實驗設備儀器比別人落後,其實從某種意義上更加印證他們的先進,用落後的設備儀器做出比別人更好的結果,這不是方法上的領先嗎?
這個課題自己來負責其實是合適,比陳瀟更加合適,他現在堅定了這個信心,他決定找楊教授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