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潛伏者（1/2）
第二天，楊平辦公室。
蔣季同再次站在門前，心境與幾天前已截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請進。」楊平的聲音傳來。
蔣季同推門進去，正在瀏覽郵件的楊教授看到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微笑。
「教授，打擾了。」蔣季同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坐吧，蔣博士。」楊平關掉郵箱界面，目光溫和地看向他，「看你的氣色，昨晚又熬夜了？」
「謝謝楊教授關心。確實有些新的思考想向您匯報。」蔣季同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哦？是關於沙龍後的感想，還是項目的事？」楊平饒有興致地問。
「都是。」蔣季同坦然道，「楊教授，首先，我要為我之前的猶豫和不自信，向您道歉。您將如此重要的項目託付給我，是對我能力的認可，而我卻陷入自我懷疑，甚至試圖讓賢，這其實是對您眼光的質疑，也是對項目不夠負責的表現。」
楊平擺擺手：「不必道歉。自我審視是優點，你能看到陳瀟的長處並真誠舉薦，這本身就是負責任的表現。我安排沙龍，也不是為了否定你的懷疑，而是希望你能在一個更廣闊的參照系裡，看清自己真實的能力。」
「是的，教授。」蔣季同重重地點頭，「沙龍讓我明白了很多，我聽到了世界各地的前沿動態，但更讓我震驚的是，我發現我對他們討論的許多核心概念、技術難點甚至未來趨勢，並不陌生，甚至能理解得更深入。起初我很困惑，後來我想明白了——我這些知識的源頭，是您，是這段時間在您身邊的學習，是在X-2項目中解決一個個真實難題的實踐，您傳授給我們的，不是零散的知識點，而是一套經過您整合、升華的、處於學科最前沿的思維、知識體系和方法論。」
他語氣變得激動而真摯：「我用的設備或許不如某些國外實驗室豪華，但我們用它們解決的是世界上最棘手的問題之一。我們所掌握的科研方法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尤其是那種在限制條件下創造性突破的能力，經過這次沙龍對比，我確信是頂尖的。我身處的一直就是一個世界頂尖的科研環境，只是我自己沒有意識到。」
楊平欣慰地笑了：「你能自己想通這一點，比我直接告訴你更有價值。真正的自信來源於對自身實力的客觀認知。那麼現在對於X-2項目後續的負責工作，你怎麼想？」
蔣季同迎上楊平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聲音堅定有力：「楊教授，我想通了，也準備好了。這個責任，我應該擔起來，也有信心擔好。我熟悉項目的每一個細節，理解它的核心科學邏輯，也經歷了它最艱難的攻堅階段。我更理解我們這支團隊，知道如何激發每個人的潛力。之前我擔心自己缺乏戰略視野和應對更複雜局面的能力，但現在我明白了，這些能力並非天生，而是在承擔責任的過程中學習和鍛鍊出來的。我有您在背後指導，有我們整個團隊的支撐，我不該，也不能再退縮。」
楊平認真地聽著，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蔣季同終於建立起了堅實的自信。
「很好。」楊平緩緩說道，「你分析問題很客觀，也是我們常說的實事求是，這是科研人員最重要的素質，我沒有看錯你，蔣季同，其實從一開始你加入我們課題，我就對你非常關注，我發現你身上有很多優點，這些優點可以幫助你成為一個優秀的學者。」
「謝謝楊教授！」蔣季同胸中澎湃。
「不過，」楊平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些，「你要記住，自信不等於自滿。看清了自己的優勢，也要時刻警惕自己的短板。陳瀟的國際經驗和某些前沿觸角，依然是你需要虛心學習和借重的。我給你了成體系的前沿知識，但是前沿是相對的，它會隨著時間而變得落後，要始終保持前沿，唯一的方法是時刻關注國際科研的動態，每天堅持閱讀論文，我只是將你領進門，以後的路靠你自己走。」
「我明白，楊教授。我一定會努力。」蔣季同鄭重承諾。
「好。」楊平站起身，走到蔣季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放手去做吧。下周的項目組會議，由你來主持，正式宣布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和新的協作模式。我會在場支持你。記住，我和研究所，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是！教授！」蔣季同也站起身，他從未如此充滿力量。
「對於陳瀟博士，我將另有安排。」楊平補充說道。
現在實驗室這邊楊平已經有四員大將，唐順、陸小路、蔣季同、陳瀟，他還將在實驗室挖掘培養更多的人才。
而臨床病區這邊，目前有宋子墨和徐志良兩位大將，夏書尚在成長中，而李國棟也是可塑之才，但是現在工作經驗上不足，需要時間磨練。
……
蔣季同走後不久，邱科長來到了楊平的辦公室，他手裡拿著一個樸素的牛皮紙文件袋。
「楊教授，打擾了。」邱科長聲音低沉，走到辦公桌前。
楊平不知道邱科長找來有什麼事情：「坐下說。」
邱科長坐下來，將牛皮袋子放在自己的兩側大腿上，挺直腰杆：「楊教授，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跟您說，因為怕干擾你們的工作，但是現在不得不說。」
「說吧！」
其實楊平猜到他想說什麼，他找自己無非是安保或保密方面的問題。
「前段時間我們發現實驗室有內鬼，但是一直不確定說誰，所以將這個消息封鎖的，對不起，我連您也沒有透露這個消息。」
邱科長緩緩地說。
楊平擺擺手：「千萬別這麼說，你這樣做也是為我們好，怕擾亂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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