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亞健康狀態(2/2)
就在這時,曼因斯坦從柏林發來緊急消息。
「教授,有個情況你需要知道。」視頻里的曼因斯坦神色凝重,「歐洲藥品管理局的一位高級顧問私下透露,有幾家大藥企正在遊說希望將基於你們的調節理論的任何藥物或治療方案納入『孤兒藥』或『突破性療法』的加速審批通道,但同時他們也在推動將『系統調節』的療效評估標準,與傳統化療、靶向藥的標準統一化。」
楊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陷阱:「也就是說,他們希望用傳統標準來評價調節療法?可對於預防性應用,這些指標根本不適用。這樣,他們提前對系統調節理論延伸出來的藥物和治療做了隱性約束,不能進入任何你疾病預防性治療,只能局限在腫瘤治療領域,降低新療法對他們現有技術的打擊。」
「正是如此。」曼因斯坦點頭,「如果遊說成功,監管機構可能要求你們用一把舊尺子來丈量成果。更糟的是,這些藥企自己的管線里,有大量傳統阻斷思路的新藥物。他們想搭你們的順風車,讓監管認可他們的這些新藥,然後將這些藥物也納入你的調節理論範圍,故意混淆,達到快速上市的目的。」
這是資本看到了風口,但想按照自己的邏輯塑造它。
「我們需要提前定義標準。」楊平果斷說,「在新的研究計劃設計中要明確寫入我們提出的『系統健康狀態指標』,並開始遊說監管機構接受這套新評估體系。同時,我們要公開發文,釐清『TIM調節』與『傳統阻斷』的根本區別,前者是系統對話,後者仍是靶點攻擊。」
為了爭取話語權,三天後,楊平在《自然·醫學》上發表了一篇觀點文章,標題直白:《K療法:全新醫學模式的實踐》
文章清晰地畫出技術路徑:TIM作為細胞身份狀態的信號樞紐→設計調節劑微調其構象與信號輸出→目標是「恢復細胞身份邏輯的正常化」,觸發系統自我秩序重建。這是「對話與糾錯」。
文章用艾琳娜案例的數據展示,觀察到的是腺瘤細胞「良性化」、系統熵值降低、全身協同性提高,而非簡單的細胞死亡。文末呼籲:「監管科學需要與生物醫學的範式演進同步。對於系統層面的干預,我們需要系統層面的評估工具。而不是將這種新理論與傳統理論進行混淆。」
美國FDA藥物評價與研究中心的一位副主任在推特上轉發了文章,並評論:「我們確實需要思考當治療的目標從『消除病灶』轉向『恢復系統健康』時,我們的審評框架該如何適應?這不僅是科學問題,也是倫理和社會問題。」
「新計劃」的草案提交給全球十二家頂尖醫療中心徵詢意見時,收到了超過三百條修改建議。爭論的焦點集中在對照組的設置。
傳統派堅持對照組應為「標準監測」,即定期腸鏡,發現進展即手術。他們認為這是當前公認的標準,任何新方案都必須與之比較。
他們還提出了一個激進的觀點:對照組應該是「標準監測+生活方式干預」。他們的理由是,既然調節療法的核心理念是恢復系統健康,那麼單純比較「藥物調節」與「被動監測」是不公平的,因為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飲食、運動、壓力管理本身就有身體調節作用。真正的科學問題應該是:在優化生活方式的基礎上,額外的精準調節劑能帶來多少增量收益?
「這會讓試驗設計變得極其複雜。」宋子墨皺眉,「生活方式干預很難標準化,依從性難以控制。」
最終新計劃採納了分層設計:所有入組患者都接受基礎的健康教育;然後隨機分為三組:標準監測、標準監測+結構化生活方式干預、結構化生活方式干預+個性化系統調節。主要終點是五年結直腸癌發生率,但預設了多達十七個次要終點,涵蓋病理逆轉、系統穩定性指標、生活質量等。
方案公布後,引發了方法論上的熱烈討論。
《柳葉刀》專門刊發社論,稱其為「首個試圖整合生物醫學、行為科學和系統思維的超級臨床試驗」,認為無論結果如何,其設計思路本身將推動臨床研究方法論的進步。
就在試驗籌備緊鑼密鼓進行時,一個陌生人聯繫了楊平。
來電者是陳啟文,一位旅美華人,史丹福大學生物工程系講席教授,同時也是世界上最早將人工智慧用於藥物發現的先驅之一。
「楊教授,我關注你的工作很久了。尤其是你們提出的『系統調節』理念和『生命邏輯模擬器』。我有一個提議,或許能大大加速這一切。」
陳啟文介紹,他的團隊開發了一個名為「深度生命網絡」的人工智慧平台。這個平台不同於傳統的、基於已知通路的知識圖譜,而是通過無監督學習,從海量的單細胞多組學數據、蛋白質互作數據、臨床結局數據中,自主挖掘出細胞狀態轉移的潛在規則和關鍵調控節點。
「簡單說,」陳啟文道,「你們的『生命邏輯模擬器』是從一個理論假說(身份驗偽)出發,構建模型,然後驗證。我們的『深度生命網絡』是從數據海洋出發,讓AI自己發現規律,然後由我們解讀。兩者結合,或許能產生奇效。」
他提出了一個具體合作方案:由三博提供艾琳娜等高維度時間序列數據,以及「新計劃」將產生的海量數據;由他的團隊用「深度生命網絡」進行分析,目標是找出「系統從紊亂態向健康態遷移」的共性路徑、關鍵樞紐和預測性生物標誌物。
「這能幫助我們理解,為什麼調節對有些人效果好,有些人效果差;為什麼有些病灶消退,有些頑固;以及最重要的,」陳啟文頓了頓,「如何設計出更智能、更自適應的調節方案,不是固定的劑量和頻率,而是能根據實時生物反饋動態調整的『閉環調節系統』。」
可是陳博士說的這些,南都醫大的以數字人為基礎的AI早就做到了,生命模擬器只不過是這種數字人的簡化版,用於他簡單模擬一些實驗。
而且,這個陳博士根本沒有理解楊平的調節理論,楊平沒有興趣跟他合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