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看朋友?」江離挑了挑眉,又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只可惜上次休假時間太短,你和你的朋友大概沒能好好的聚一聚。」
「只是見一面而已。」蘇言微笑。
接著男人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二人還算安靜的坐在一處吃完了這頓早飯。沒過多久,那位『燈泡』先生就披著自己的外套,帶著幾名大夫和護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這是蘇言第一次正式見到魏和志,因為一群人把病床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所以她也只能透過縫隙去一點一點的觀察。對方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身材健壯,梳著寸頭,只不過現在整個人毫無血色的躺在那裡,連掀開眼皮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目前生命體徵較為平穩,也並沒有器官衰竭的前兆,不過仍舊沒有脫離危險期。」大夫在細緻的查看完他的情況,並且囑咐護士多加注意之後,扭過身衝著他們說道:「你們想要問他什麼我也不會阻攔,但是我的意見是,很可能你們問了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隨後,在護士給魏和志注射了藥物之後,一群人才陸續的出了這間病房。
耳邊是各種監測儀器『滴滴滴』的電子音,蘇言在得到江離的首肯之後,走到了魏和志的身邊,俯身看著臉上還罩著氧氣罩的人。對方似乎有所察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嘴唇微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你之所以殺了祁可玲和面春梅,是覺得她們和你姐姐之間的死有什麼關係嗎?」目前的狀況沒有給她太多的時間去進行鋪墊,所以便直接開口問道。
「咳咳咳……」魏和志突然咳嗽了兩聲,劇烈喘息了幾秒鐘之後才漸漸恢復了平靜,他耷拉著眼皮,只餘一道很小的縫隙,就好像是失去了意識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般。
「你昨天和警方說過,這兩起案子魏冉的確參與了,其實你錯了,這不叫參與,這叫主導。」蘇言略微彎了腰,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語氣溫柔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異常的尖銳:「你覺得你是在為你姐姐報仇嗎?我告訴你並不是,祁可玲和苗春梅她們和你姐姐之間的關係是誰告訴你的?讓我猜猜,是魏冉吧?你做的全部都是魏冉想要讓你做的,你以為的並不是你以為的,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可悲的事情嗎?!」
「你想不想聽聽魏冉在早些時候被審訊的說辭,她否認了你的指認,並且表示你這是栽贓陷害。」她說完之後掏出手機放了一段錄音,正是魏冉被審訊時候說魏和志偷取菸蒂想要陷害她的那段對話。
魏和志的胸膛開始劇烈的起伏,心率也略有些上浮,這就表明他對外界的感知是一清二楚的,只不過就是不想回應罷了。
蘇言見狀,嘴角翹起無聲的笑了笑,語氣諷刺更顯尖銳:「你覺得你的所作所為就能讓魏姝美瞑目了嗎?你在聽完魏冉的口供之後,還對她所說的話深信不疑嗎?我們浪費了一點時間做了一個小調查,據認識你們的人所提供的側面信息來看,你和魏姝美在幾年前的經濟狀況並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拮据。雖然你姐姐賺的不少,但是你們兩個消費都是大手大腳的,攢不下什麼錢。結果突然在兩年半前,你有了一筆資金開了一家跑腿公司,不如你和我說說,這些錢是哪兒來的。」
床上的人右手開始微微顫抖,緊閉著的眼角的肌肉也因為隱忍和抽搐著。
「哦,對了,有人證表示,魏姝美在那個時候被人包養了……」
魏和志就在此時突然睜開了眼睛,眸子裡透著兇惡的光,惡狠狠的看向床邊站著的人,瞧這架勢要不是兩隻手都被拷在了病床上,沒準他就會拼死起身進行攻擊。
「不是……」他艱難的喘著氣,因為喝下的藥物對喉嚨及氣管和食道等位置都產生了一定的傷害,所以說起話來十分的吃力:「不是……包養……」
蘇言認真的聽完了對方的反駁的話之後,表情是渾不在意的,甚至於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好好好,不是包養,那就是正當的男女朋友關係咯?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經調查發現,熊向明原本家住在城郊那片,家裡是靠種地為生,不過近些年城市規劃,那片統一動遷了。他獲賠了三套的拆遷房還有近百萬的補償金,這大約是在三年前。」
「包養魏姝美的那位就是熊向明不是嗎?你開公司的那幾十萬也是他給的吧?」
如此一來,魏冉的憤怒就可以說的通了,雖然家中動遷分了三套房子,但是城郊的房子根本不值錢,甚至賣出去都很困難。那近百萬的賠償金才是最重要的,結果自己的老公和自己的遠房親戚搞到了一起,還一下子送出去幾十萬,換誰誰都得瘋。
「熊向明愛她,他們兩個是要結婚的!」魏和志被她刺激的雙眸凸出,用損傷的聲帶艱難的說出了一句十分完整的話。他此時就仿若一個鬥雞一般,就算身上被限制住不能動彈,但是仍舊高高將頭部從枕頭上抬了起來,不肯示弱。
「……」
他的回應成功的讓在場的三人都陷入了無語的狀態當中,要麼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第一次見到這種自家姐姐做人家小三,弟弟不僅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的。那句話怎麼說來的:只要你活的夠久,什麼樣兒的人和事兒都能見識得到。
「最後的結果呢?熊向明不還是和你姐姐分手了嗎?而且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有向你們討要那給出去的錢吧?你管這種畸形的關係叫愛?」蘇言觀察著床上人的狀態,說到這裡還故意的嗤笑出聲:「而且在你姐姐自殺之後,你竟然還接受了魏冉的救助,去他們家中的修理部工作,聽從魏冉的建議,殘忍的姦殺了兩名無辜的女性,你怎麼想的?」她真是無法理解,一個人竟然憨憨到這種程度。
江離身邊站著的『燈泡』同志此時此刻也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他臉上都是荒唐的神色:「你難道就沒懷疑過魏冉的意圖?」
「她根本不知道……」魏和志因為過于震驚,整個腦袋都跌落回了枕頭上。
蘇言現在終於知道對方的那個跑腿公司為什麼會關門了,就這個腦迴路,賣個涼皮都賣不好,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起執法人員的身份,但是這種智商就別怪被人家當槍使了吧?她終於了解了魏冉到底是如何選擇的魏和志,只不過女人只是在最後一步算錯了,算錯了魏和志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
「魏冉利用了你,利用你奪取了兩條無辜的生命,那兩個人和你姐姐的死根本談不上有關係,你殺錯人了。」她後退了兩步,冷冷的看著他,聲音自然也是極度額冰冷:「你真的覺得她對於你姐姐和熊向明的事一無所知?呵呵……」撂下了這句話,她便轉身出了這間病房。
江離見狀囑咐了『燈泡』同志繼續在這裡守著,也出了去。他走出病房的時候,左右看了看,在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前,看到了蘇言那在逆光下略顯單薄的背影。
放輕了腳步走上前,他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沒有出聲。
「江隊。」蘇言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有些太過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畢竟是躺在醫院裡,手無寸鐵、毫無還擊之力。」她忽然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情緒之中不可自拔,習慣了還是特種兵時候的『作戰模式』,做事只求結果不求過程。但是現在畢竟身份不同,她的咄咄逼人在外人看來是否是冷血的表現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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