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江隊。」蘇言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有些太過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畢竟是躺在醫院裡,手無寸鐵、毫無還擊之力。」她忽然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情緒之中不可自拔,習慣了還是特種兵時候的『作戰模式』,做事只求結果不求過程。但是現在畢竟身份不同,她的咄咄逼人在外人看來是否是冷血的表現也未可知。
江離張嘴,正欲回答,魏和志的病房裡卻忽然傳出一陣異響,緊接著護士站的呼叫鈴也響了起來。下一秒『燈泡』同志衝出來衝著那邊大聲喊叫:「大夫?大夫!!!!」
不出半分鐘,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烏泱泱的一股腦的湧進了病房內。
江離沒有即刻上前,而是安慰似的抬起手拍了拍蘇言的肩膀:「總有人要為那兩條無辜枉死的生命負責,而我們的工作就是要替這些受害者討回公道,所以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說完手下還捏了捏,然後快步的返回了魏和志的病房。
經過近辦個小時的搶救之後,魏和志的生命體徵終於再次恢復了平穩,不過情況不容樂觀。
江離和蘇言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二人先後上了蘇言開過來的那輛跑車,車裡相對於狹窄的空間內瀰漫著沉默的寂靜。
「我突然想起來有些資料落在了家裡,方便的話送我回家取一趟?」江離忽而開口道。
蘇言微微頷首,明黃色的跑車匯入車流,在約莫四十來分鐘之後,跑車停在了男人家樓下,二人一起上了樓。
一進入公寓內,江離就徑直往書房的方向去了,她閒來無事在客廳里晃來晃去。沒過多久,對方從書房出了來,手中還捏著一個頗有厚度的檔案袋。
「可以走了嗎?」她問。
江離隨手將檔案袋放在了茶几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飯點,所以便脫了外套挽起袖子進了廚房:「一會兒回去單位食堂估計也只能菜湯拌飯了,不如將就著在我這裡吃一口吧。」
「江……」蘇言沒來得及說什麼,廚房裡就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她也只能把剩下的話給吞了回去。秉承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她又轉悠了一圈之後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說實話想起男人拿手的鮮香海鮮面,她嘴裡的唾液還真是不受控制的分泌了一些。
等待的時間總是有些無聊的,她的目光不可避免的就落在了剛剛江離放在茶几上的那個檔案袋上面,緊接著她的瞳孔微縮,頓時移不開視線了。只因為檔案袋上寫著一行字體不算大而且略顯潦草的英文,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是星網的全稱。
沒過多久,江離端著兩盤子用料很足的炒飯出了來,同她一起坐在了沙發上,黑眸若有似無的瞟了檔案袋一眼。之後二人就這麼窩在沙發里一口一口的吃著炒飯,那飯炒的粒粒分明,有嚼勁又有著臘腸的咸香,好吃的蘇言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
男人吃的很快,吃過之後就把盤子放在一邊,側過頭盯著她瞧,在她快要吃完的時候終於說道:「對於魏和志的事兒,你實在不用想太多,還是那句話,總有人得為無辜的受害者負責。你有了線索,進行審問,得到供詞和證據,僅此而已。」
「在我審訊過後,他差點死了。」
江離聞言似乎是有些吃驚的仔細看了看她:「我印象中的蘇言,好像不會為這種事情而糾結。魏和志病危和審訊沒有任何的關係,是因為他喝下了百草枯,而且你覺得他是被魏冉利用才被迫犯下兩起命案的嗎?想想祁可玲和面春梅的死狀,她們全身赤裸,被強姦,被分屍,毫無尊嚴的死去。犯罪現場和每一個細小的證據都在告訴我們,魏和志不是單純的被利用,他本身就是一個虐殺者。」但凡有一絲良知和悔悟,也不會用這種殘忍的手法將人殺害,並且最終還將死者的頭顱像是丟垃圾一樣丟進水溝里,實施了最後一步對死者的徹底『侮辱』。
「我們唯一應該覺得抱歉的是,沒能早一步找到魏和志,讓他好好的站在法庭上接受死者親屬的唾罵,接受法律的制裁,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靜靜的感受著死刑逼近時候的恐懼感。」
隨著男人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嗓音,蘇言卻覺得豁然開朗,的確啊,不管是之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世界裡從來都只有兩種顏色:非黑即白。
「謝謝江隊。」她由衷的感謝。
江離輕笑著搖了搖頭,走進臥室拿出了一條嶄新的毛巾遞給了她,衝著衛生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連軸轉了這麼久,回到局裡之後又要繼續提審魏冉,先洗把臉精神一下咱們再走吧。」
「好~」這兩天的不眠不休,身上粘膩的感覺的確讓蘇言覺得難受,雖然不能洗澡,但是洗個臉洗個頭什麼的還是可以的。她接過毛巾之後進了衛生間,將外套脫下來露出了裡面的黑色背心,打開水龍頭將溫熱的水撲在了自己的臉上。
十多分鐘後,她擦著頭髮打開衛生間的門,一身清爽的走了出來:「江隊……」卻在下一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一雙美眸略微瞪圓了一些,小嘴兒微張的看著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她算是見過一次,正是上次在那家私房菜里見到的江離的父母:江成文和羅蘭。
沙發上的兩口子看到她顯然也有點吃驚,江成文倒還好一些,羅蘭則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當看到她上半身穿著緊身背心的時候,更是吃驚不已。
這時,江離從廚房走了出來,將兩杯水輕輕的放在了茶几上:「爸,媽,你們怎麼過來了?」他說話的時候眉頭皺起,顯然對於他們這種不打招呼就上門表示了些許的不滿。
「就是……」江成文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被自己媳婦給打斷了。
「你們同居了?」
羅蘭的話猶如一道驚天的炸雷,直接將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劈了個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