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鎮壓祭神,定益州!(1/2)
天空中的蝰蛇虛影萬分恐怖,體背呈棕灰色,縱行大圓斑,圓斑中央的紫色散發著縷縷螢光。
一圈圈不規則的黑褐色斑紋,在不停扭動,普通人稍微多看幾眼就會頭暈眼花,昏睡不醒。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蛇頭, 那一坨黑色高高鼓起的物事,正是蝰蛇的巨大毒腺,這五彩斑斕的毒霧就是從毒腺而出。
滇池城內的夷人們歡呼雀躍,他們全都俯首跪拜上空的蝰蛇,那是他們的偉大祭神!
保護他們千百年的祭神沒有拋棄滇池人,絢爛的神霧必將殺死所有楚人, 滇池國將一如既往地存在下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城池中央的祭神廟中,已經沒有活口。
就算是臉上刻畫著斑斕色彩蛇紋的祭司們也都躺在了地上, 一絲絲腐爛氣息從屍體上散發,毒霧不受控制地覆蓋整座神廟。
蝰蛇祭神難道瘋了,殺光他最虔誠的信徒?
不,他並沒有瘋,這只是他以神通對付大軍而遭受的反噬。
他的本體在神廟內顯化,一條蝰蛇盤踞在高大的祭神像上,不過蛇身已經在逐漸腐爛,蛇鱗脫落,發黑的蛇骨刺破蛇皮,偌大的毒瘤在身體內部蹦出。
「我以滇池國運承擔反噬,都扛不住,難道要放棄?」蝰蛇祭神冷漠的蛇謀中露出猶豫之色。
外面鋪天蓋地沖向楚軍的五彩毒霧陡然一停,毒霧籠罩的地面發黑,無數躲在地底的蛇蟲化為屍水,就連石頭也因毒性太強而開裂腐爛。
這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蝰蛇以神力激發出的本命之毒, 不要說五萬楚軍,再來一百萬都是死。
看到毒霧造成的慘狀, 李虎不淡定了,一邊下令大軍急速撤退,一邊詢問幾個一直跟著的隨軍廟祝解決之法。
「虎帥,恕我等無能為力,在其它廟祝同道跟上來之前,我們幾人借來的神力只能庇護千人。」
「我等已經嘗試過了,神君他老人家好像沒有感應,只有屬神接到感應,可神道信標在滇池國還沒建立,諸神可能來不及。」
「要是祭酒沒去跟著掃滅後面那座神廟就好了……」
聽到這,李虎有些尷尬,在到達滇池城之前,他們路過一個小國,裡面有一尊野神能力特殊。
派去伐山破廟的軍隊一時不能拿下,向李虎求援,李虎一想大軍具在沒什麼野神對他們有威脅,就請軍中祭酒去鎮壓那尊野神了。
他作為楚國高層,也知道廟祝祭酒中的那點事, 城隍信徒太多,除了祭酒的祈禱一定能被城隍聽到,其餘廟祝包括信徒可能都是城隍屬神代為感應。
最近的神道信標還在後方的那個小國中,普通的屬神降臨根本來不及趕到,李虎越想臉色越白,怎麼能有野神直接對五萬大軍出手的。
嘩,原本停滯幾個呼吸的五彩毒霧,在蝰蛇祭神的驅使下,又動了,這次更快,宛若狂風呼嘯而來。
蝰蛇祭神知曉楚國的強大神靈正在調查野神圍殺廟祝及軍隊一事,而他正是幕後推動者,七十五位野神都是他暗中召集。
只是由於他沒有直接出手,蹤跡不多,可能要七十五位野神死完,才會查到滇池。
香火之爭,即是神道中最大的爭端,事關生死。
蝰蛇祭神一咬牙,決定付出幾百年休眠的代價,也要把五萬楚軍的屍體留下。
只有這樣才能展示他的決心,只有這樣那楚國才會放棄占領滇池,城隍的信仰也就傳不過來。
至於幾百年的沉睡,滇池的西南夷人會不會忘記他,蝰蛇祭神完全不擔心,千百年的供奉崇拜,他和滇池國已然是一體。
眼看毒霧近在咫尺,李虎和幾個廟祝停下,想要阻攔。
「虎嘯山林!」一陣猛虎之吟從李虎口中發出,龐大的音波伴隨著宗師境的真氣外放,形成百米範圍的衝擊浪。
宗師境的真氣外放,是武者少有的遠距離攻擊手段,其效果也很明顯。
衝擊浪潮將毒霧猛然回退,加上幾個廟祝使用的祛瘴神符,竟然真被他們掃出了一片空白地帶。
只是一個八品野神的本命神通哪裡這般簡單,地上的毒霧被阻,更高處多得是毒霧追上,鋪天蓋地在這裡不是形容詞。
此時楚軍依然退入滇池周邊的滇池國人聚居點,大量的木屋土屋林立,眾多滇池國人用興奮的目光看著被毒霧追趕的楚軍。
念叨著什麼偉大的祭神,懲罰這些外來人,總之他們沒有想跑。
楚軍從這裡分散撤退,也就是希望藉此能阻擋毒霧,你祭神總不能殺自己的子民信徒吧。
然而已經瘋狂的蝰蛇祭神哪裡顧得了這麼多,一個勁地催運神力,將毒霧神通發揮得淋漓盡致。
城外無數滇池人在慘叫哀嚎中死去,他們偉大的祭神並不會顧及螻蟻的死活,滇池城頭的守軍目睹這一情形也是不敢相信。
有向祭神求情的,有痛哭的,也有對楚軍更加怨恨的,當然對於祭神的怨恨,哪怕有失去親人的,也只能藏在心底。
越來越多的滇池人跟著楚軍一起跑,他們不敢再相信蝰蛇祭神,他們的神今天瘋了。
凡是毒霧掃過之地,皆是屍骸,連水源都在冒著五色的氣泡。
李虎可以斷定這勞什子祭神瘋了,就算他們全死了,也救不回這片滇池國最富饒的土地。
為了拖延毒霧的瀰漫速度,李虎的宗師真氣接近耗光,幾個廟祝能用的神符也都用光了,然而他們也只拖延了的不到半柱香。
要不是楚軍有訓練科目是長跑,可能現在他們就全軍覆沒了,然而堅持到現在也就是極限。
李虎面露絕望,一個野神也這麼強,我不是和你同級嗎?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一點,最開始他就應該單騎沖城,直接找到祭神拼殺,或許大軍還有一線生機。
終究是做將軍做大帥太久,失去了作為一個武者的判斷力,領悟太晚,真氣已然耗盡。
「神君爺爺,請您救救我這五萬兒郎吧!」李虎悔恨不已,雙眼噙住血淚。
「駕!駕!」
「祭酒,祭酒,虎帥你看,是東山祭酒到了!」在幾個廟祝攙扶下,一個身上似乎正在閃爍金光的祭酒騎馬從後面趕到。
東山,正是李虎這路大軍的隨軍負責祭酒,他是曾經一個土地廟祝在沅南冬天救下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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